顾念从那件小绣花锦袍和床铺隙里找到两栗的发，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发现。

        “这些使节团之间关系如何，可会互相聊天？”顾念把目光投向周围相隔不远的几座院落。

        问话完毕，年深等人又去科昂住的房间看了看。

多巴慌得急忙去找了典客署令，这才一层层地报了上去。

        照规矩，使节团依照程朝贡过后，还可以在长安停留月余左右的时间，这个时间其实就是留给使节团采买和游玩的时间。

        各国使节居住在长安的这段时间，所有吃穿用度，全由典客署供应。以往据说有很多使节常年赖着不走，鸿胪寺费用吃紧，后来才照各国大小和朝贡级别的不同，对已经建交的国家定制了这套接待规格的标准。

        “不单大，还有新罗什么的，我们顾司直会好多种胡人的话呢。”萧云铠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房间里收拾的很整齐，他的行李也都还在房间。

        几人在客馆忙碌地转了一通，肚饿得咕咕叫。

        “很少，毕竟他们之间也语言不通，习惯不同，偶尔有些人会在排场上互相较劲儿。”

        客丞苦笑着摇了摇，“老实说，这些胡人长得都差不多，客馆里每日来来往往的人又多，在大多数况本也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他们有事找过来的事，也都会拿着各自院落的牌自报家门。”

        “只是大理寺审案需要。”年深跨步向前，‘若无其事’地挡住了陆昊的视线。

        “懂一。”顾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他也就是个四级的准。

        他们又请典客署的那位客丞带他们在院周围转了转，顺便打听况。

        “走，先去浅楼吃个饭吧。”叶九思积极提议。刚才典客署那边虽然帮他们准备了午膳，但众人忙得本没时间，只得摆在那里，现在都已经凉得不像样，让人本不了筷。

        “此话当真？”陆昊欣喜地看向顾念，瞬间动了想把人‘挖’过来的心思。

        众人：…………

        陆昊：…………

        “顾司直居然懂得大人的话？”顾念利的语让陆昊有些惊讶。

        那位客丞一直微笑，之后就没了文，得那个大人一脸问号。

        前两天鸿胪寺卿廖璋已经请金吾卫帮忙在城无苍蝇似地搜寻了一遍，同样没有结果，正在焦烂额之际，有人想起清凉寺一事，提议不如请大理寺的人帮忙，最起码梳理个追查的方向来，廖璋这才今天一早带人上门。

        “鸿胪寺卿他们还在客堂等着咱们回话吧？”萧云铠看了陆昊一。

        顾念先去翻了科昂的行李，里面就是几件换洗衣，一个装着金银币的钱袋，一套华丽的小袖花锦袍，一双九成新的异域风格烈的靴。

        确实是饿了，顾念垂脑袋捂着肚叹了气。他幞脚上沾了片柳絮，跟着垂的动作颤颤巍巍无打采的晃在空中，仿佛也跟着累到了似的，年深底掠过一抹笑意，手抬到半空正要帮他拿掉，看到对面的陆昊，又若无其事地放了回去。

        名义上虽然典客署要每日对各院行督，夜不归宿也要行报备。但考虑到很多使节团成员终其一生也就只有一次来长安见识大梁繁华的机会，所以典客署这边对很多事也是睁一只闭一只，使节们主动来报备的，他们自是会记录，偷着去玩的，他们其实也不太过问。

        “让他们等着。”叶九思毫不在意地。凭什么那堆人在那好吃好喝的，他们这边累死累活的，还不能吃顿饭了？他们既然喜坐，多坐一会儿能怎么样？

        陆昊倒是看对方应该有事，却也只会简短的说‘好好好’。他们几个大梁人来，自然没带译语官，正准备派人回去叫，看不去的顾念开帮忙翻译了一。

        萧云铠正不知怎么接话之际，陆昊倒是开了，算是温和的给众人递了个台阶，  “此事千万绪，线索散乱，也确实需要先找个地方梳理一。”

        客丞才恍然大悟，透过顾念给那人指了路。

        “那位叫科昂的副使你可有什么印象？”顾念追问。

        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房间里已经由典客署的仆役打扫过数次，所以几乎没再留什么关于科昂个人的使用痕迹。

        他们正说着，一个大人过来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