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楼并不住宿的生意，所以正常况，是没有人会把货放在这里过夜的。他们也会在客人寄放货时提前就说清楚，仓院只代到揽月楼打烊，如果继续放在这边，丢失和损坏概不负责。

        “嗯。”何鞍书揪了把胡，从挤了一个字，声如蚊蚋。

        顾念象征地拍拍手上的灰尘，站起来，表明自己并不想过多手这件事。

        没想到，刚拆到一半，里面的麻袋就因为重心不稳倒落来，麻袋的袋也本没扎紧，里面的黄豆借着歪倒的力量直接哗啦啦洒了来，一同来的，还有埋在黄豆里面的一尸。

为避免产生觊觎他人的误会，揽月楼这边基本不会过问。

        何鞍书便跟杂役一同去仓院看了看，那是一个打制有些潦草的大木箱，里面是个麻袋，用手一推，装得似乎是豆，而且沉得要命。

        顾念了然地挑了挑眉，“所以你担心如果报官的话，会被怀疑成凶手？”

        其一，这是长安县的案，从上次婉儿的事就知对方很不喜跟大理寺打交；其二，何鞍书如果就是凶手，那他就是连同那两个杂役在自己面前演戏，何鞍书如果不是凶手，这就是很低级的栽赃陷害。

        “发现尸你去长安县衙报官不就好了。”顾念不明白何鞍书紧张个什么劲儿。照地域划分，揽月楼所在的怀德坊是长安县的辖区。

        但是这两天并没有醉到特别厉害的客人，他们更是一个人也没往客栈那边送。

        是与不是，尽可交由长安县令去追查定夺。毕竟何鞍书这个人，不值得他跟着费什么心思。

        何掌柜缀满络腮胡的脸上没了往常那种和气生财式的笑容，全都是有苦说不的尴尬，  “是我的，可是几天前这把匕首就找不到了。”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穿过揽月楼侧门走到仓院。

        “你丢失匕首的事有人知吗，找他给你个证。长安县令应该不会那么武断，单凭一把丢失的匕首就认为是你的。”婉儿的案长安县虽然效率低，没什么结果，但至少也没像万年县那样，随便找个人屈打成招了事。

        “顾司直，是我错了。”  何鞍书拽住顾念，不肯让他走。

        等等，这个熟悉的风格，顾念瞄了何鞍书挂在腰间的翡翠算盘，金灿灿的外框上镶嵌的那些彩宝石，风格简直与尸上的如一辙。再联系之前某人之前惊慌失措的表现，顾念抬看了何鞍书，“这把匕首该不会是你的吧？”

        刚才把顾念送来之后，何鞍书回去正遇到那个负责看仓院的杂役在找店面掌柜询问客人的事，见他过来，便向他言明有件货好像已经在仓院放了两天了，却没有人来取，特别奇怪。

        何鞍书嘴唇微颤，嗫嚅了句波斯语，顾念没有听明白。

        从目前的范围来看，死者上的衣和饰应该是被剥光了，暂时看不份。不过他的肤虽然偏黑，却不糙，态微胖，摊开的手掌上也没有茧，略看来，生前的生活条件应该不差，衣无忧，没过什么活儿，不是官宦，至少也是小富一方的商贾。

        偶尔有喝得大醉被送到旁边客栈的客人，第二天不到过午也就会过来把东西领走。这件货接连待了两个晚上，那两个杂役觉得非常奇怪，这才来找店面掌柜打听前晚有没有喝得大醉的客人。

        何鞍书便吩咐那两人把木箱拆开。

        这是一个光男，模样已经不算年轻，至少有三十七八岁的样，看容貌特征应该是个汉人。他的泛着青茬儿，不确定原本是和尚，还是死后被人剃掉的。

        自从听说顾念借着那个划酒拳的游戏抓住要犯的事，他就知，这位大理寺司直是有些本

        顾念把板和那个装着铜钱的蓝布包放，走到麻袋前面蹲，仔细打量那三分之一的尸。

        尸的还着一把波斯风格匕首，看样是致命伤。黄金刀把上镶满了绚丽的彩宝石，看得顾念睛都有些发花。

        死者的嘴唇已经开始现革样化，尸僵状态开始缓解，大致符合何鞍书所说的死亡时间大约24个时辰的特征。

        时间尚早，院里此刻还比较空旷，没堆多少东西，角落里两匹骆驼在埋喝，何鞍书说的装黄豆的麻袋在院西南角，木架框只拆了一半，一块指长的木牌挂在上面，风一，晃晃悠悠的，尸压着麻袋侧伏在地上，黄豆得小半个院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