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玉檀姑娘倒是很喜姑娘呢？”芜在旁研着墨，看着谢韶卿正在画着一副山图。

        “好了，我知了，你先去吧。”

        “你快些说清楚。”

        “想必那个男便是赵思谦了？”

        谢韶卿最近的日过的倒很是清闲。只是吴玉檀这几日倒是时常回来清芷苑。

        芜从小丫鬟手上接了过来，交给了谢韶卿，上面写着谢姑娘亲启。

        佳人已殁

        “婢今早去胭脂铺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说是昨夜南城花墨巷起了一场大火，烧死了一男一女。婢起初也没有想到是柳姑娘，但听到对方说烧死的女原是阁的歌伎，方才多问了两嘴，确认那个女就是柳姑娘。婢记得柳姑娘之前说过，她在花墨巷有一宅，原是从良后和赵思谦一起住的宅。”

        “她为何让你今日才交给我？”

        谢韶卿将银票放在了旁的案几上，方才展开信笺细细看了起来。

        谢韶卿走到窗边，抬眸看着远如洗的碧空，心中倒也多了几分自在。

        谢韶卿听云说了以后，也没有在意。毕竟耳相传之后的事，便早已经不是真相了。

        “自然是因为这些东西了。”谢韶卿指着案几上的银票。

        “这是……”

        画好以后，谢韶卿又提笔落了款。

        “姑娘，柳姑娘没了。”芜说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是酸楚。

        “让她来吧。”

        “是，婢专门还去花墨巷确认了，去的时候府衙的差役还在那里，说他们两人是喝了毒酒一起殉亡的。”

        倏忽之间，很快几日就过去了。

        “原来她早就想好了这一日。”谢韶卿悠然说。

        “姑娘，柳姑娘让婢将这个东西交给姑娘。”小丫鬟说着从袖中取了一封信。

        “也不知三妹妹这几日怎么样了？时辰还早，我们去祠堂看看三妹妹吧。云你去装碟玉枣糕带上。”

        “原来她要离开是这个意思。”谢韶卿恍然，柳烟走这一步，倒是谢韶卿没有预见到的。

        “想必从她知赵思谦负了她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死了。再加上她腹中的孩突然间没有了，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无法在承受的打击。”

        “只是婢不明白，赵思谦想必是早已经知了他欺骗柳烟之事已经败了，为何还敢去见柳烟？”

        谢韶卿取信笺，上面的字很是娟秀，只是在拿信笺的时候，里面还掉了两张银票。谢韶卿认得，这是自己交给柳烟的那两张银票。

        小丫鬟来行了礼，谢韶卿认得，这是之前伺候柳烟的一个丫鬟。

        虽然已经秋了，但中午还是有些炎。

        院外的竹看着倒是越发的苍翠了，看着外面天尚早，谢韶卿接过云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

        谢韶卿没有在说什么，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旁人也无资格去评判其中的是是非非。

        “柳姑娘为何要走这一步？明明昨日见她的时候还好好的。”芜长叹了一声，她一时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昨日看到的柳烟还满怀着憧憬，要离开这里去其它地方生活，但一夜之间为何就寻了短见。

        谢韶卿走在前面，芜和云提着盒跟在谢韶卿后，主仆三人信步去了祠堂。

        “没有想到柳姑娘竟然是如此痴决绝之人。”云想到这里便唏嘘不已。

        等到芜回来的时候，日已经到正中了。

        “婢是说柳姑娘死了。”

        “她昨日其实就是在向我们告别，她觉得活在这个世上，着实是太累了。”想到这里，谢韶卿心中便有些自责。若是她在细心一些，定然能够发现的。

        谢韶卿放了手中的笔，有些不解的看向芜：“柳姑娘昨日不是说过了，她要离开这里的。”

        若是寻常的起火倒也不会让人如此注意。但传闻说是一男一女为而死，而且死状惨烈。在经过大家的，倒将这件事传成了一段殉的佳话。

        云本想开询问，但看到芜给她使了个，便将话又咽了去。

        “姑娘，外面有丫鬟求见。”

        谢韶卿对姑姑的这个女儿，本来是没有太在意的。但经过这几日的接，谢韶卿发现，吴玉檀年纪虽然还小，但为人世却极为圆。

        “这封信是柳姑娘让婢交给姑娘的。”

        “画了这么久了，姑娘想必是累了吧，不妨去榻上歇歇吧。”

        “柳姑娘只嘱咐了婢，一定要在今日才能将此信交给姑娘，至于其他的就并未多说了。”

        “只是这死了就是一了百了，一切都归为黄土了。在烈的，在蚀骨的恨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随她去吧。”

        今日一早，芜便得了谢韶卿的吩咐，去胭脂铺里给吴掌柜带几句话。

        谢韶卿摇了摇，只是站起轻轻的舒展了双臂伸了个懒腰。

        “柳烟在信中说到过，这一辈她唯一过和信任过的男便是赵思谦。既然生，她们不能在一起，那便一定要死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