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

        莉莉安直直地看着他，片刻的对视之後，苍璃轻轻别开。目光所及之，满地废墟，四战场，忍不住放轻了声音，“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这种深刻骨的话啊——只有她那个不成的师傅，才会相信这些人鱼的甜言蜜语。

        闻言，苍璃长睫一颤，看着面容冷酷的莉莉安，“为了复仇？”

        “他也未曾放过我族平民。”巫族被称为巫族，却不是种族当中的每一个人都备使用巫术的能力。他们肆意妄为地见人就杀，现如今莉莉安也绝对不会手留。

        “少废话，”仅仅这几句交谈，就足以让莉莉安不耐，“你去不去？”

        “你知我会帮你，”苍璃看着她，目光中隐着看不清的绪，仿佛碎的光，“就算你要报仇，我也不会离开。”

        “这就是我最不想看到的，莉莉安，”苍璃望着莉莉安，眸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君王可杀，将领可杀，有仇报仇我无话可说，但是其他人你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定我会帮你？”

        “话糙理不糙，你说的也不算错，”莉莉安轻嗤一声，“杀人偿命，他们灭我族人，势必要付代价。”

        苍璃知他说不动她，他知他说不动任何人。因为莉莉安所言，句句属实，可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到我这里就能了了，”莉莉安勾起唇角，却是弧度冰冷，“我会注意斩草除的，不用你来提醒我。”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莉莉安还是控制不住释放了嫌恶的气息。

        苍璃看着她那摊开的掌心，终究还是伸手从她手中拿起了那个瓶。他指尖发凉，带着刺骨的冷意，似乎刚刚才最深的冰川海之中捞起，但他自己却浑然未觉，“我会帮你，莉莉安。”

        “我知你不会袖手旁观。”

        双犹如海底最清透的琉璃，苍璃明白她的厌恶，却不能就此离开，“杀你是皇族，与平民无关。”

        苍璃明白，这段往事，这种仇恨，剪不断理还乱。他没办法说谁对谁错，可是不论如何，他永远不会赞同掀起战争，这在他看来，是蠢到不能再蠢的事了。号角声一响，便再无赢家，“他们唯一的错误，就是奉王为王，但终究罪不至死。”

        “你所言，杀了他小女儿的是我那不长的师傅，你们为何牵连他人？”莉莉安一看过去，眸中暗杀意。

        所有战争都是错的，不论以任何目的，苍璃不想看着这样的局面，也不想莉莉安後悔。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莉莉安无动於衷，冷静的语气中带着刻骨的凉薄，“这只是过程，我要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