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有一的难过，在看到李言风时难过加倍。

        开玩笑也不行。

        他又把自己的脸蒙起来，侧换了个面向，微微叹了气。

        喊了几声李言风也没有回应，他便摸了几件衣服在被里胡乱套上，把自己结结实实裹成一个球后了门。

        他又不是疯了。

        温黎突然觉得自己无聊的，大半夜打扰李言风好好学习。

        隔天，温黎被自家老公鸡的打鸣声吵醒。

        他舍不得李言风疼。

        姥姥已经起床了，正在院里喂鸡，见温黎起床，连忙放手上的活，迎上去给他把领又紧了紧。

        他不愿意挖开那层去证明和辩解。

        可看见的却是李言风继续写题目的样，好像对刚才的话题并不关心。

        原本清晰的思路突然变得混乱又浑浊，他重新握起笔，悬在纸张之上，竟迟迟不知该继续写些什么。

        “天都没亮，起这么早什么？锅里刚蒸上包，你再睡会儿。”

        姥姥到底心，见温黎这样只是无奈地叹了气，到底也不好再说什么。

        床上只有他一个，李言风不知去哪了。

        温黎一个激灵坐起来，一秒被冻得直捞被，把自己重新埋回去。

        温黎呼着大朵的团雾，有些着急地问：“姥姥，您看见李言风了吗？”

        偏见就像在肤上落痕，不是轻飘飘几句话就可以改变的。

        潘多拉的盒一旦启开一，再想压住就难了。

实在受不了，脆把整张脸埋被里：“别这么看我！”

        温黎其实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其中九成都用在李言风上，剩一成全拿去恶心王志了。

        温黎肩膀塌了半边，浅浅了一气，放低了声音，拉住姥姥的衣袖：“姥姥，我求求你了，别这样对他行吗？”

        有些事不适合拿来说的。

        而且就算李言风关心又能怎么样，难不成真就直接说来？大家一起死，谁都别想过个好年？

        姥姥使劲皱了眉：“大早上的就问这些。”

        温黎抿了唇，把那难受咽肚里。想为李言风争论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明白无论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李言风一大早去了，没有走远，就只在村里转了会儿，找到李瘸的祖屋后停那儿没动。

        温黎自己闷声烧了会儿，把脸憋得通红，只了一双睛来。

        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眯着一看，五多一刻钟。

        李言风顿了顿，慢半拍地收回目光，把目光重新定格在草稿纸上演算了一半的解题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