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梦寒也好，顾今宵也好，都受到了这种微妙的不同。

        拍摄结束后，她往三堂走的脚步都是沉重的，见到驻足看着堂外门公告栏的顾今宵，第一句就是问：“顾老师到底想让我帮什么忙？”

        “但你确实说了有事要我帮忙的。”

        顾今宵没料到她还对这事耿耿于怀，再次重复了回答：“没什么”

        这套作行云，把顾今宵看得有懵，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现了偏差，这张卡其实就是她的。

        如何能舒适地，细长地实现理想正是她一直追求的。

        只是谁也没表现来罢了。

        “顾老师不了解娱乐圈，一线被拍了得花大价钱把照片压来，而像我这样不红的，恰好相反，还得求着狗仔来拍，好上上微博搜炒作一。其实不太红的艺人，所谓的狗仔偷拍的照片不少都是自导自演的。”

深深困扰着，连导演都没忍住问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直心事重重的。

        既然在三堂，晚饭当然只有打卤面这一个选择了。

        “什么影响？被狗仔拍到吗？”

        “没有，怎么？是有推荐吗？”

        加上了一个“我”后，表达的意思似乎变得不同了。

        心血来，曲梦寒突然问了声：“对了，顾老师，你看过我演的剧没有啊？”

        “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曲梦寒哑然失笑。

        而顾今宵却不太领：“如今的基础数学的研究领域，想要投到实际的生产运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都还在摸索阶段。如果这么说的话，暂时是没有贡献的。”

        “顾老师说得对！那我换个说法，是因为我不想让顾今宵成为这样的人，可以了吧。”

        曲梦寒麻利地掏饭卡，在机上“哔”了一声，用顾今宵的饭卡请自己和顾今宵吃了面。

        “但听你的语气，好像也不太想红的样。”

        “嗯。”

        数学界没了曲梦寒不痛不，没了顾今宵可是一大损失。

        听他还是如此持，曲梦寒也只得悻悻低，撇嘴失望地应了声：“好吧。”

        ------

        “好嘞。”

        一时间顾今宵无法分辨，她这番话是自嘲还是有什么别的深意。

        毕竟她看上去好像真的一都不在乎。

        为了不故步自封，顾今宵只得转移了话题：“对了，坐在一起吃饭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曲梦寒喊完幸福咒语“陈阿姨，要一碗打卤面，再加一个酱油荷包”后，陈阿姨应声探来，望着后方的顾今宵，笑眯眯地说：“顾老师今天也吃打卤面啊。”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后，顾今宵睛扫到了那日她纠结再三后还是放弃了的茶，问了声：“所以今天要喝茶吗？”

        赚钱的事，不寒碜。

        “嗯，麻烦了。”

        一通清醒的发言过后，顾今宵问：“所以你愿意当棋吗？”

        “当然，为了梦想，当个棋有什么不行的。”

        借此机会，曲梦寒顺势跟他了个科普，虽然这些知识，毫无用。

        “因为你是要为明大，为国家，为全人类贡献的人，可不能像我一样被利益熏了心。”

        顾今宵不太能看茶和打卤面的本质区别，但她这么说，这么听着就行了，不要多问。

        “人红是非多，现在的状态就好，红了破事也会跟着一起来了。”曲梦寒说完又加上了一句：“我这可不是吃不到说酸哈。”

        “陈阿姨，顾老师的那份也算我账上，一起结了。”

        “演员和大学老师也没什么太大区别，说到底就是个工作而已。不自己掌握资本的话，到哪里是一样的。就算红了也只是资本用来赚钱的棋，虽然现在也是吧。区别只是赚得多还是赚得少了。”

        曲梦寒摆摆手，毫无所谓地说：“顾老师想多了，我又不红，狗仔才懒得拍我呢，没业绩。”

        “当然，顾老师不行。”

        得知安利成功，“打卤面神教”又添了一名新教徒后，她心大好，嘴都笑裂了。

        “”

        虽然顾今宵对于名利，金钱没有兴趣，但听到这番被被定了的话，还是没忍住问：“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曲梦寒的理想是三十岁光荣退休，工作态度是佛系，这两个乍一看是相互矛盾的，但其实是个平衡的问题。

        曲梦寒笑笑，她只是个俗人，犯不着自恃清。

        会在被一通猛夸后挑刺儿的人，不是老实人是什么。

        “不喝！”曲梦寒摇摇，立场很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