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这是怀疑洪承畴暗中与明军串通好了，故意不断明军粮，故意不引发瘟疫，为的就是将大清今天的绝境。

        从多尔衮的立场，朕把大清最锐的十几万火队都交给了你，而且明军的主力始终聚集在北京城外，明军的主要压力始终在朕上，可即便是这样，你洪承畴却仍然迟迟截断不了明军的粮，你洪承畴究竟在什么？

        二狗就是二狗，永远只会拿自己的同胞手。

        “这不可能，摄政王英明睿智……”

        “侯参军多虑了。”洪承畴苦笑，“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已是百年，本堂与你一样，再回不了了。”

        那是因为他不到，毕竟有侯方域他们看着。

        洪承畴遥望着北京城方向，幽幽的叹了气。

        如果是耗，以大清朝的孱弱国力，肯定是耗不过南明，但是耗不过也要耗，打到现在这个份上，大清已经没有退路。

        但是最终侯方域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向着洪承畴长长一揖，转匆匆了城楼，然后带着孟学礼和举营径直奔北京而来。

        “三杯毒酒，终归要喝一杯才行。”

        静海城。

        两人吓得话都不敢说。

        洪承畴有一种不祥的预，这种预跟九年前如一辙，他预到即将要失去多尔衮的信任，搞不好多尔衮也会如当年的崇祯他兵。

        君臣相疑，而且还是乾纲独断的君王与手握重兵的大臣，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大清真就要亡了。

        “自然是毒最小的那杯。”洪承畴轻叹一声，又说，“选哪杯酒不是问题，问题是摄政王会不会怀疑是我们的毒？”

        等范文程两人跪安之后，多尔衮又问曹尔玉：“曹尔玉，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洪承畴就是故意的？”

        搁两个月前，侯方域还敢斩钉截铁的说多尔衮不会见疑。

        侯方域问：“洪堂以为摄政王会选哪一杯？”

        多尔衮虽然问得没没尾，但是曹尔玉却还是听明白了。

        洪承畴叹息，侯方域便也跟着长叹了一气。

        侯方域很想反驳，你这不叫失足，而是弃暗投明。

        侯方域深思片刻后应：“可以，官定会竭尽全力替洪堂分说，也请洪堂务必以大清之兴亡为念，断不可有其他念想。”

        多尔衮却不置可否：“两位先生与洪承畴倒是不谋而合，呵。”

        这样就算明军灭不掉大清，也可获得北方汉族官绅拥护。

        “汉族官绅！”范文程和宁完我不假思索的应，“百姓没多少粮，行派粮也筹集不到太多粮，八旗弟乃大清之本，之江山倾覆，所以唯一能派粮的对象就是大清治之汉族官绅，粮多而且不会招致大患。”

        “这……应该不至于吧？”曹尔玉吓得嘴唇都开始发抖。

        侯方域意识的想要否认，但是话只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洪承畴苦笑了，说：“侯参军能否回北京一趟？”

        至于洪承畴为什么不直接带着大军投降崇祯？

        好半晌，多尔衮幽幽问：“两位先生以为应该给谁派粮？”

        范文程和宁完我听了却心更慌，心说我们怎么可能不多想？

        行或者回北京，自然带在边。

        那么问题来了，给谁派粮？给所有人派粮肯定不行，必须有所取舍，那么是给老百姓派粮呢，还是给汉族官绅或者八旗弟？

        举营是侯方域这个参军的亲兵。

        多尔衮又：“今日天也不早了，两位先生且先回府歇息吧。”

        有了北方汉族官绅的拥护，大明就能迅速平定北方数省。

        如果只喝其中一杯，或许还有机会苟延残。

        ……

        但是现在侯方域再不敢说这话，因为洪承畴真的“可疑”。

        范文程、宁完我顿时间心剧震，心说摄政王这话什么意思？怀疑他们两个暗中与洪承畴串通一气？外勾连？

        好半晌，多尔衮才：“两位先生不要多想，朕就这么一说。”

        你是想把大清活活耗死，让明军不战而胜吗？

        这是三杯毒酒，连喝三杯必死无疑。

        瘟疫不爆发，明军的粮畅通无阻，局面就变成了耗。

激起民愤，因为谁也不愿意自家的利益受损。

        然后洪承畴就可以凭借着这一功绩将功赎罪，就能获得崇祯谅解，甚至还有可能在明朝继续当官，这种可能确实存在。

        让侯方域心心念念的瘟疫终究还是没有爆发。

        所以，摄政王已经开始怀疑洪承畴的忠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