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

        沈绰很冷静地将手机递过去给裴廷约看。

        “那倒也是。”裴廷约厚着脸承认。

        第68章  你带我走

        沈绰：“……有。”

        上车沈绰扣上安全带时忽然想到什么，推开扶手箱，拿午裴廷约用过的那枚破窗：“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所以车上常备着这个？”

        还是他念书那会儿注册的。

        沈绰搭上他手臂，抬起，看着他问：“小学就成为孤儿，一直念寄宿学校的滋味，是不是难熬的？”

        “你觉得像？”

        人是自己选的，他好像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接受不了的包容就是。

        “我那时已经快成年了，你还是个小孩。”沈绰说。

        裴廷约击登录，把手机递还他，示意他填写账号密码。

        沈绰倒是想去：“今天不行，明天有岗位晋升评级的公开课，我得准备，而且明天校纪委说不定还会找我。”

        “怕吗？”

        “一直？”裴廷约偏过，“什么一直？”

        沈绰低，摸了一手里的破窗，想象不几岁大的孩被困在车中挣扎时，是种怎样的绝望，他嘴上说着调笑的话，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

        沈绰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帖，映帘的直接是他和裴廷约当初被人拍到后，举报给学院的亲密照。

        【章老师被带走的事不知怎么传开了，有人在学校论坛上开帖，后来楼里有人来说沈老师你私生活作风也有问题，贴了这几张照片，回帖很多，不知之后会不会删了。】

        说只是朋友确实糊不过去。

        沈绰想了想，他的确没底气能掰正裴廷约的个，能让他有节制懂得自我约束就不错了。

        沈绰微怔。

        “习惯了，”裴廷约淡，“我从幼儿园就开始寄宿，我妈担心我爸轨，我爸走哪里她跟哪里，几乎没过我，沈绰，你说我是个疯，真正为成狂的人是什么样，你还没见识过。”

        他之前以为裴廷约这个个是后天养成的，――后天的原因当然有，父母不重视、家庭变故，但他或许天生，就是像他妈妈的。

        沈绰推门车前，裴廷约叫住他问：“住学校里总有人盯着，要不要搬回去跟我一起住？”

        “那算了。”裴廷约没有求，把人送回了学校。

        沈绰其实想问，除了自己，还有没有别人在他这些灰暗记忆里占据过特殊位置，但又觉得过去了的事似乎不应该再计较。

        沈绰回神也跟着起来，蹲了太久他有些麻，裴廷约伸手托了他一把：“站好。”

        这次沈绰没再扯别的，了一。

        “沈绰，我有受若惊。”

        裴廷约：“你以为我特地留着坏事的？”

        “那没准，”沈绰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毕竟到现在为止你只拿它来过坏事吧？”

        想着刚才他的一声笑和那句话，沈绰摇：“不担心，随便吧。”

        沈绰：“……你还像你妈的。”

        裴廷约问他：“你有你们学校论坛账号？”

        “真的？”

        沈绰想了一说：“你周末来帮我搬家吧。”

        沈绰又一次。

        “不怕，”沈绰转先走，“天黑了，以后别来这里了，没什么好看的。”

        除了被举报过的那张，其它几张都是在职工宿舍楼的偷拍，最亲密的一张，裴廷约在楼伸手抱住了他。

        “沈绰，”裴廷约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你在心疼我？”

        “担心？”

        裴廷约笑了声：“那沈绰，以后我们互相心疼好了。”

        他意外地好说话，裴廷约反而没想到。

        挂断后他问沈绰：“去我家？”

        沈绰不知这人想嘛，他的意思了，裴廷约拿回手机，回复：“拍得好，次别拍了，违法。”

        裴廷约却反问他：“你呢？考前夕被赶家门，滋味好熬吗？”

        裴廷约发动车，沈绰还想说什么，手机屏幕上来一条消息，是他学生发来提醒他学校论坛有关于他的帖，附了一个链接给他。

        沈绰：“……”

        裴廷约拿手机直接报了警。

        裴廷约的目光停住，沈绰的心疼对他来说其实是种很新鲜微妙的验，他孤了三十几年，第一次有人，他的人，承认说心疼他。

        四周暮已沉，黑夜来临，他看到裴廷约里的亮意，原来这个人也不只有阴沉晦暗的那一面。

        犹豫间裴廷约已经重新站起来，垂看着他：“还要蹲多久？”

一直就这样吗？”

        裴廷约落后一步跟上去。

        裴廷约了几屏幕，兴致盎然地看完，最后评价：“拍得还好。”

        “没见得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