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了半城的百姓，这样的功劳，便是周元庚再厌恶“霍”这个姓，也不得不将这个状元赐给他。

        其实上元夜那日，他本不必亲自去临安城的。只是为了圆阿黎状元娘的梦，他需要一个泼天的功劳，这才去了临安城。

        小娘方才摸他，他以为她只是在确认他有无受伤，  现看来，分明还在试着勾他，尽手段拙劣青涩得很。

        其实她本不必如此，他对她，  一贯来是没有克制力的。她只需在他耳边温温笑一声，  就能勾得他难自已。

        诚然他自己对得何名次是无甚所谓的，状元也好，榜、探花也好，只要是一甲士，能顺利留在盛京为官，便足够了。

        可阿黎既然想状元娘了，他又怎能不应？

        “阿黎可是想了？”他低声问，尾音轻轻扬起，了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霍珏住她作乱的手，哑声：“阿黎，再不睡，一会就不能睡了。”

        大周历史上，便有得会元者因名字不得皇帝喜，而与状元失之交臂的先例。霍珏深知，“霍”这个姓定然不得周元庚喜。

        可得了会元却未必能当状元。

小娘乌溜溜的里满是后怕，本藏不住半心思。

        可那又如何？

        只要是她想要的，便是天上的月亮，他都会给她捞来。更别提，区区一个状元的名了。

        原本怜惜她受了惊吓，  想让她安安稳稳睡一觉。可她这样撩拨，他眸又沉了去。

        只要一想到上元节那夜，  他在临安城那里担惊受怕，  而她却开开心心地挽着杨蕙娘的手逛灯会，  她就格外心疼他。

        夜里小娘格外粘人。

        屋里的灯火刚灭，  她整个人便靠了过来，细的手探他的里衣里，一寸一寸地摸，  似乎是想要确认他上真的没受一儿伤。

        姜黎的确是有些想的。

        霍珏不妨她如此胆大，  往常在榻上她一贯来是有些羞涩的。

        霍珏挑眉，  松了手，  转而拨开搭在她脸上的长发，借着从楹窗漏来的光，  细看她眉。

        霍珏微垂，反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便将她抱了个满怀。他抱着她在矮榻上坐，在她耳边郑重：“好。”

        原以为过去那么些日，阿黎就算知了，多也就嗔怪几句。倒是没想到，她还是会觉得害怕。

        他自幼熟读百书，轻易就能得一手锦绣文章。是以，在会试里得个会元对他来说当真不是什么难事。

        “那就晚……晚些睡，”姜黎红着脸，支支吾吾：“反正我这会也是睡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