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也没理周晔是何反应，径直上了车。

        二人看见姜黎，俱是一怔，齐齐躬行礼。

        回到霍府，姜黎刚从净室来，便听桃朱说霍珏去了书房。

        姜黎写得认真，霍珏亦看得认真，倒不是在看字，而是在看人。

        屋里灯火通明，霍珏披着件墨的外袍，坐在桌案后的圈椅上看书。看到姜黎来，容冷峻的郎君瞬间柔和了眉，声：“怎么过来了？”

        练了两刻钟，姜黎正要放笔，后忽然贴上一温的，霍珏握住她的手，低声：“有四个字的走势不对，我握着你的手写一遍。”

        小娘说起话来眉着笑，像日里的光，看得人心一。

        姜黎见他们神匆匆，面严峻，知他们二人定是有要事在，便笑颔首，：“你们忙去吧，我自己去寻你们主。”说完便推门了屋。

        想来她嫁给他之后，倒是被养得越来越气了。

        长睫轻垂，红唇轻启，呼间满是盈盈绕绕的杏香，勾人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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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黎写了首诗经里的诗，就是从前霍珏给她起表字时同她念过的那首《既醉》。

        想起霍珏在车里的异样，姜黎想了想，换了套轻便的衣裳便去了书房寻他。

        从前她习字，是为着日后能给霍珏研磨，为他红袖添香的。现如今倒是反过来了，都是他给她研磨，他陪她练字。

        半晌，才：“表哥，我先回府了，改日再同你来吃酒。”

        他靠她靠得极近，呼温温地扫过她耳垂，每扫一，姜黎的心臟便要漏一拍，手里的狼毫差没握稳。

        霍珏自是应好，起去接过她手上的灯笼，转手搁在小几上，接着才取纸研墨，把笔递给姜黎。

隻一个劲儿地摸着虎。

        她如今的字写得很是不错，再不复从前的骨字。虽说并不能像卫媗与霍珏那般，每一笔每一划都饱风骨，但至少是能令人赏心悦目的字了。

        自从卫媗去了桐安城，姜黎便鲜少让霍珏教她习字了。卫媗写得一手极漂亮的簪花小楷，姜黎自然是跑去同她学了，偶尔才会缠着霍珏陪她练字。

        姜黎眉一弯，笑着：“你许久没看我练字了，今日陪我练会字，可好？”

        小娘今日洗了发，半湿的发垂在腰侧，隻用一木簪挽了个松松的发髻。那木簪尾刻着静嘉二字，分明是她及笄时，他送与她的那簪。

        桃朱今日摔了一跤，姜黎让桃朱回后罩房休息，自己提着盏灯笼，缓步来到书房。到书房门时，恰好遇见从里来的何舟、何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