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陵都督夫人抢先：「看样是军中有动静了。」

        几位都督夫人倒是着急，跨来的，门也直接跨了。

        栖迟特地交代了新不要惊动李砚，免得他又担心，隻吩咐告诉一声曹玉林，这才了都督府门。

        几位夫人一叠声谢。

        栖迟原本自己是早有准备的，过来时要轻装简从便没带上，好在她们心细，不等她开就安排好了。

        栖迟默默听着，心里却有数，这次突厥掐准了来的，也不知伏廷用了什么法威慑住了他们，竟拖了这么久，已是很不易了，但真要不战而退兵，恐怕很难，毕竟他们那么费心地挑起了事端。

        若非实在重了，栖迟也宁愿骑，倒还方便些，大约也是被几人的急切给染了，怕要赶不及似的。

        只有贺兰都督的夫人作为陪同，跟在曹玉林后面，一幷登上了栖迟的车。

        城门也有重兵把守，有大都护的近卫打，方才放行。

        见六双睛落在自己上，栖迟又想起罗小义那声急切的呼唤，还有伏廷快步离去的影，多少也猜到了些，朝新看一：「备车，我与几位夫人同去看看。」

        说话间，又听见外面传了鼓声。

        未到军中，但军中方向已有大军自城外而过。

        顿时一阵轰然笑声。

        「哪次作战不是大都护先士卒，要担心也是大都护夫人担心，夫人那般滴滴的一个人儿，都还没你这么胆小呢。」

        天气已转凉，新扶着她登车时，先往她上披上了件月白缎的披风。

        州中大多是牧场，也是边境各州中最为薄弱的一，开阔难守，历来是突厥最易犯的地方，因而诸位都督才会跟随大都护在此着重防守。

        栖迟，指一外面的几位夫人：「也免得她们挂念。」

        一刹那，在场的几位都督夫人顷刻都动了脚步。

        伏廷上穿上了

        街空，百姓都已被清走了。

        车驶城门，不多时便停了。

        新麻利地车，揭开帘，将栖迟扶来，曹玉林跟在一旁，也扶了一把。

        这一次倒不是先前那鼓，却也不急切，她在瀚海府听过，是闭城门的鼓声。

        是她应对瘟疫开的医舍。

        栖迟听她说着时，顺带揭帘朝外看了一，恰好看见一间街角的瓦舍，临街方方正正的小窗被木板条撑开，隐约可见里面大的药柜一闪而过，窗前悬着鱼形商号的木牌，她看了一便放了帘。

        「能退兵自然是最好的了，一想到要打仗我就心里突突的，想想当年那场战多惨。」

        栖迟柔柔笑着说：「岂会，我还等着诸位去瀚海府里呢。」

        贺兰都督夫人笑着回：「夫人放心，必然会的。」

        栖迟为大都护夫人，她们自然是万事以她首是瞻。

羊了，我们榆溪州自然也是不能落于人后的。」

        「夫人，可容我们在闭城前去送行一番？」贺兰都督夫人小声问。

        「你这是担心自家都督吧？」

        外面很快备好了车，近卫调了一批守卫都督府的人随行护车。

        车在城中驶时，贺兰都督夫人顺便与她详说了一番榆溪州中的形。

        栖迟脚踩上灰白的土地，拢着披风看去，远一片开阔的原野，草半青半黄，在风中摇曳。

        榆溪州聚居着铁勒诸之一的契苾，多为牧民，逐草而居，因而城镇也就只有贺兰都督府所在的这一罢了。

        曹玉林抱拳退开，新也退后几步。

        说话间朝门外招了两手，很快有几个中年仆妇自门外走了来，毕恭毕敬地向栖迟见礼，大约是特地拣选过的，都是汉人，且本分知礼。

        她转望去。

        曹玉林很快就来了，照旧一声黑衣。

        「看着深秋之后便要冬，这可是各州要论收成的时候了，突厥有那么好心，真能乖乖地退兵？」

        一行大军远远而来，绵延相接，一望无际，如同一割开天地的屏障横挡在前。

        车门还未闭，但也没多少时间了。

        「谁不担心，难你不担心呀？」

        队伍的最前列，蹄声阵阵，有人策而来。

        幽陵都督夫人接着便：「看着夫人好日临近，我们特地为夫人送了稳婆来。」

        新先轻咳了一声，侧在门边请她去，笑声顿停，厅中几人纷纷起，面朝门见礼。

        她转，看见伏廷跨而来，神落在他上，顿了顿。

        「夫人见谅，我等閒话罢了，还望夫人莫怪。」说话的是贺兰都督的夫人，虽也是胡姬，却生得个小。

        毕竟是军人，鼓声代表什么意思她很清楚。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向门，却又对着栖迟停了来。

        栖迟朝她招手，她跟上车来说：「嫂嫂这是要去送三哥一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