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慈光垂，拿起银签，慢条斯理地拨了拨博山炉里的香灰。

        纤长的脖颈扬起，微微凸起的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不断动。

        所以德妃十次求见里，隆丰帝是有那么两三回是愿意见她的。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人已经在臣怀里，臣别无所求。”

        自姚氏有孕之后就闹了不少日的三皇府忽然变得异常安静起来。皇府大门紧闭，府中人闭门不，似在酝酿着什么。

        德妃样貌不挑，但胜在柔顺如，从不会主动给隆丰帝惹事添堵，多年来一心一意朵贴心的解语花。

        老天不肯收他，所以殷慈光只能亲自动手了。

        说这话时，他底涌起郁的戾气。

        他低微平庸无能，却偏偏捡漏坐上了龙椅；明明那么多英武帝王短寿，他却怎么也不肯死。

        其实隆丰帝的本不至于衰败得如此之快，他年轻时不受，又受兄弟欺压，也曾过不少力活。隆丰帝的说法是受了许多苦楚，但好也是显而易见的，他的底相当厚实，即便用了那么多虎狼之药，却也只是虚罢了。

        薛恕察觉他急于得到发的绪，耐心地以唇安抚他，良久，方才断断续续：“安王那边，殿若狠不心，可交给臣。”

        隆丰帝虽然并不她，但偶尔也愿意去咸福坐一坐说说话，给她些面。

        殷承玉珠一动，顿时反客为主，手掌着他的后脑，更用力地亲吻他。

        尤其是保养得宜显得十分年轻的德妃在一旁衬着，越发显得隆丰帝鹤发鸡，如风中残烛。瞧着像是差了辈分的两代人，也难为德妃还能握着他的手言笑晏晏回忆往昔。

        隆丰帝已经非常老了，这一场病彻底掏空了他的底，叫他一夕之间衰败去，明明才四十多岁正当壮年的年岁，如今看起来竟然如同五六十岁的老人一般。

        与之相反的是终年安分待在咸福的德妃开始频繁清，去向隆丰帝请安。

        殷慈光就在旁冷瞧着。

        隆丰帝的病依然没有好转，但也没有再继续恶化。他的脑糊涂了许多，记也变差了不少。偶尔神好时，便开始喜回忆往事。

        殷承玉换了个姿势，将人当靠垫倚着，垂眸把玩着他的手，：“不着急，先盯着吧。”

        德妃是潜邸旧人，与隆丰帝也算是共患难过的了。所以隆丰帝很喜同她回忆旧事。

        大多时候，都是躺在龙榻上的人絮絮叨叨地说，而德妃坐在榻边笑听着，时不时恰到好地接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