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午时了。”萧止戈。

        第二日，安长卿是被太阳照醒的。

        胡是非再来时，手上拿了一瓶烧刀。雁州多烈酒，这种烧刀酒烈，又便宜，所以普通酒馆都有卖。

        毕竟他承诺过︰一定会回去。

        送了胡是非去，安长卿又拿了帕，给男人将额上的汗。

        安长卿哼了一声，小心给他盖好被，犹豫了一，还是钻他怀里，抱住那隻没受伤的胳膊，安心睡了过去。

        安长卿隻得脱掉鞋袜上床，半跪在里侧住他的，不让他乱动。

        见安长卿已经收拾妥当，胡是非打开随带的箱，拿一块净纱布，浸酒坛中浸湿，然后直接覆上了萧止戈左肩的伤。

        安长卿想想也是，便叫陈宿先带胡是非去外面等待。自己就着陈宿送来的，拧了帕一给萧止戈拭。

        迷迷糊糊在温的膛上蹭了蹭，安长卿睁开，正好对上男人深邃的目光。

        嘴里说好，话语里却带着满腔委屈。

        男人侧着，楮半垂着看向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安长卿叫人送了饭菜来，因为怕萧止戈胃不适，准备的是清粥和清淡好克化的青菜。用饭的小几就摆在床边，萧止戈坐起，披上外裳，同他一起用饭。

        萧止戈皱眉闷闷哼了一声，颈侧青血迸。

        “我不饿。”萧止戈嘴角翘了翘︰“就想看看你。”

        吃完饭，侯在外的士兵将小几撤去，安长卿又找来梳，给他把凌乱的髮梳理好。

        或许是有他在侧，这次萧止戈没有在半醒过来。

        除了肩膀上的伤，萧止戈上还有大大小小已经结痂的伤。他小心避开这些伤，换了两桶，才给他把全上洗净。又用湿帕把髮沾湿洗净重新束好，最后换上净亵。才叫人搬来净的被褥，重新换上。

不如先叫人给王爷将清理净，换上净被褥，我再来理，一时半刻也不耽搁。”

        紧接着又皱眉，有些懊恼︰“王爷怎么不叫我，已经过了午饭时候了？”

        萧止戈看着他带着雀跃的背影，神片刻都舍不得离开。

        萧止戈背对着他，沉声问︰“我不在雁州这些日，喏喏过得可好？”

        胡是非摆手︰“王妃不必客气。之后伤要静养，等重新长来就好。我会每日来给王爷换药。今日先叫他好好休息。”

        安长卿一懵︰“这么晚了？”

        萧止戈又想起昨晚看见他，那一沾血的盔甲——

        安长卿脸颊微，瞥他一，光着脚往外跑︰“我去叫人传饭。”

        胡是非手狠，动作也快，不多时就将伤理好，掉血渍，再撒上药粉，用纱布将伤包裹好，才算完了。而此时安长卿和萧止戈额上都沁了汗，安长卿了气，哑声︰“有劳胡大夫。”

        安长卿动作微顿，接着又继续给他梳，云淡风轻︰“王爷不在这些日，我睡得好吃得香，有什么不好的？”

        安长卿看得心惊，只能别开楮，弓起，与他额相贴。

        大概是疼痛已经消了，男人眉松开，看起来平和许多。正好也到了休息的时候，安长卿索脱了外裳爬到里侧去，着男人的鼻气鼓鼓︰“暂时先放过你，等以后再跟你算帐。”

        所以不多难，他都回来了。若是他不回来，他的喏喏生气时，该没有人哄了。

        安长卿看得直皱眉，胡是非却一没糊，又叮嘱他︰“劳烦王妃住王爷，别叫他乱动。”

        坏和粘连布料被一起挖了来，新鲜的伤鲜红的血。男人紧闭双，眉峰却因疼痛死死皱着，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弹，间发沉闷的哼声。

        胡是非用烈酒清洗过伤，之后又取一把锋利剪刀，用烈酒泡了泡，然后去理伤上坏。

        安长卿松开他的胳膊，着坐起︰“什么时候了？”

        男人的脸颊越发瘦削，显然离开雁州这阵，都是风餐宿，并不轻松。

        在恶鬼岭中遭遇沙，没有又找不到时，他便一直想着安长卿。想他此时在雁州什么；是不是已经知他不在雁州了；若是他没回去，是不是会生他的气。

        男人眉不动，睡得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