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前，一个女人斜倚在行李箱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一本英文学术期刊，随手把鬓发撩去耳后。

        白晟觅声回，十三岁的卡梅现在了他前。

        “是……是的，我就是。”何殷一手抱着书，一手意识在上蹭掉粉笔印，想跟沈如斟握手但又拘谨不敢，低着不好意思直视她，连白净的耳朵都涨红了：“那个……您远而来辛苦了，这就是令郎吧？”

        中心研究院最年轻的天理学家何殷，俊秀中有一种难得的书卷气，看上去甚至还不满三十，睛黑白清澈，气质十分净，与其说是年轻学者，倒更像个害羞的大男生。

        看来外来者在记忆世界里应该是没有实的，跟幽灵十分相似。

        这个时候的她其实已经三十八岁了，但看上去还像三十，眉睛、薄唇颌简直跟沈酌别无二致，只因为别的原因才比沈酌略微缓和；髮随便用一橡筋扎起来，闪烁着乌黑绸缎一般动人心魄的光泽。

        远中心研究院门，一个年轻男匆匆小跑而来，怀里还抱着教科书，卡其的确良衬衣长显得有土气，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其他原因，一张俊逸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卡梅：“如果他们骗了你，实际没这回事的话呢？”

        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叫埃·范·德·卡索，一继承自母亲的黑发，瞳孔颜没有成年后那么灰，稍微更偏绿一。让人震惊的是他竟然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后来那嘲讽睥睨的气质，眯着睛打量远校门半晌，怀疑地问：

        “您好，您好！您就是沈如斟教授吗？对不起对不起，我刚给学生上完课，您久等了，实在是对不起！对不起！”

也是透明的。

        沈如斟上打量他，似乎觉很有意思，饶有兴味地拉长了语调：

        “——何教授？”

        白晟：“……”

        与那张颁奖典礼上好歹打扮了的照片不同，她隻套着卫衣仔，脚一双底鞋，但夺目风采无人能及，路过的学生都张大嘴频频回，走老远了还忍不住投来痴呆的目光。

        “何殷。”沈如斟从杂志中抬起，“噢，人来了。”

        女人把杂志翻过一页：“人死，楼烧了，看看有什么可以废利用的试验资料顺便带走，一班飞机晚上八，来得及。”

        白晟终于亲见到了照片上的沈如斟。

        “……”

        “他们就是在这种地方探测到了疑似地外神？”

        “——妈妈，”这时后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

        “您说的那个天理学家叫什么名字，”卡梅皱眉问，“姓何？”

        “嗯哼，”她淡淡，“据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