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荣亓垂手轻柔地在了他上，刘三吉的话音戛然而止。

血一样耷拉在地上，在后拖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荣、荣先生……”他手背上那个a级标记清晰得刺，语调却混而绝望：“求求你……”

        野田俊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这是——”

        “把沈酌拉到化者这边，我们所有的同类都能安全地二次越级。”荣亓望着广袤的虚空，轻声说：“我们将彻底淘汰蝼蚁，主宰人类种族的化方向。”

        “咳咳……咳咳咳！”刘三吉剧烈呛咳大鲜血，竭尽全力向上伸手，发最后的哀鸣：“求求……求求你！”

        “基因链撕裂。”荣亓靠在轮椅上，一手紧紧捂着血不止的膛，平静地沙哑。

        ——刚才还趴在地上活生生的刘三吉，眨间就连血都完全消失了。

        “但我能赐予你永生。”

        “我能让异能者二次化，让d级行越级成a，却无法改变他们本的基因上限。一旦我赋予他们的力量超了他们能承受的极限，就会导致这不人不鬼的可怕后果。”

        “你知这世上最大的谎言是什么吗？”荣亓俯，注视着刘三吉浑浊的珠，说：“——‘众生平等’。”

        荣亓顿了顿，一字字轻声说：“——沈酌。”

        “从原细胞生到狄更逊母，从步氏巨猿到现代智人，地球化的每一步都充满了无数不公正的巧合，只有天生最悍的基因才能将种族延续去。化者对人类来说是绝对的优势方，但化者占绝大多数的，却是能力低微的c和d级。”

        “我曾经想打造一支全二次越级到a的军队，却不论如何也无法解决基因链撕裂的难题。我曾以为这是无解的，直到后来发现了一个普通人类。”

        “无视理的研究，超越时代的技术，通过一种未知药剂随意打破基因上限，最大程度上避免副作用的现……没有人知他是怎么到的。”

        刘三吉涣散的瞳孔不由自主睁大了。

        他的表还凝固着，整个人的、骨骼却迅速化了，泛诡异的陨石幽光。紧接着那幽幽的蓝光芒仿佛被某种奇异力所牵引，迅速涌向荣亓，就像争先恐后回归自己的源，短短几秒便被收殆尽。

        野田俊介也是今天第一次听说这些，简直呆住了。

        刘三吉登时愣住了，整个人难以置信，随即狂喜涌上心：“好，好！谢谢您，谢谢您荣先生——”

        荣亓几不可闻地呼了气，垂目望着他，“我救不了你。”

        “……救救我，怎么样都行，怎么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