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郑芝凤有些意外，吃惊的问，“我可以直接用货来抵偿船炮的价值？！”

        郑芝凤接了过来。纸上罗列的货果然都是普通的东西。林林总总有上百项之多，有的郑芝凤自己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最主要的是生铁、铜料、铅、银和各种金属。

        “呵呵，我亲的朋友。您的观念自始至终还是一个商人。”黑尔笑了起来，“我的财务问题您不用担心。您提供的货越多，我就越能给您供应更多的武和船只。当然，丝绸、瓷和杂货之类您可以随意运销。”

        “要建造西洋船只，我没有通晓西洋船技的匠人。”郑芝凤说，“我有足够的船料，也有很多工匠，即使同时开工建造十艘船只都不在话。”

        黑尔笑了起来：“您真是第一的生意人。”他把空酒杯放，“您的安海船还要来尼拉么？”

        “这个您不用担心，只要您愿意，我很快就会造更大的战舰，足以和它们对抗。当然，也会卖给您。”黑尔气闲神定的说。

        郑芝凤瞪大了睛：如果能将这二家竞争对手排除尼拉贸易，失去了财源的郑联郑彩兄弟和郑森很快就会衰落去，收拾他们就易如反掌。

        “最后，我还需要更多的人――他们也可以算一种货。”

        “他们的船是吃亏在炮上面，安上我的大炮，总还能和澳洲人周旋一番。您的那些木盒――我奉劝你不要再造了，早早拆掉当柴火烧还比较算。”

        “西班牙人没有，但是我有大炮，或许将来还有战舰。”

        “红夷人的船，我们也有几艘，一样敌不过澳洲人……”

        “您觉得在尼拉港里看到的双桅船怎么样？”

        郑芝凤一震，虽然他很想反驳黑尔的话，但是郑家的船队在围湾上一败涂地的惨状使得他无言以对。好不容易他才说：

        “除非您派舰队去日本把澳洲人的势力铲除，否则我看不在对日贸易上你们还有什么优势可言。这个暂且不论。我想您一定愿意独占尼拉的贸易――至少也得把那些讨厌的亲戚排除在外。”

        “澳洲人舰队攻漳州湾的时候大分是这种轻快的小船。它们比起您的那些木盒当然是太小了。但是它们的速度很快，足够和澳洲人的巡逻船相匹敌。而且它小小的躯上也能安装四门大炮。”黑尔了个手势，一个他加禄仆人端来一杯红酒，“您应当见识过澳洲人的巡逻船。”

        “只要不是太冷门的东西。”

        “人？”郑芝凤迟疑了，“您不知西班牙人很忌惮华人移民么。”

        “你造得那些中国船，不它叫什么名字，我都仔细的观察过。作为贸易船或许不错，但是当战舰非常的不合适。它们没有甲板，重心也太。火炮难以布置。你的那些船只能布置三四门大炮。形不成齐的威力。”

        西班牙人在整个菲律宾民史上对中国移民始终是抱着猜忌又不得不接受的态度。而这个时候距离万历年的所谓“华人暴乱”才不过几十年。

        “您大可放心，我要得东西都是很容易筹措到的。”黑尔从袋里一页纸，“这是的货名单。”

        “是的。不过他们是无力对抗澳洲人的大快船的……”

        “我没猜错的话，您的侄郑森还有郑彩兄弟也会派船到尼拉来――毕竟这是你们剩的最大贸易渠了。”

        “很好，可是您不觉得太小了些么？”

些木盒上的话，你依然不是澳洲人的对手。”

        “您的条件是……”

        “好，一言为定！”

        “还有日本。”

        “您要派足够的船只来尼拉，在贸易季，每个月至少应该有四到五艘安海船抵达，越多越好……”

        “那我需要付什么代价呢？”

        郑芝凤的睛都亮了。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这不过是画饼充饥而已。虽说如此，那些轻型小船上黑尔的大炮起码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东西不难。不过这些都是冷货，您要了之后卖不起价……”

        “没错。”黑尔说，“当然，是哪些货可以抵偿，要由我来决定。”

        “你的意思是？”

        “这怎么可能。”郑芝凤摇打断了他的话，“西班牙人哪有这许多银来买我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