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姍虽然觉到了白宸的话语字间有些不对劲,  意识地就想抵抗,  但整个人犹如被控般难以提起力气。

        而更折磨的是，被控之人并不是无知无觉，而是作为旁观者观摩着自己被控的命运。那种明知是生地狱，但却无能为力、无可逃的挫败，会将人活活吞噬。

        原来，她的确是一只魑。

        是白宸养的魑，她弟弟亲自养的魑。

        他有些怀念、更有些眷念这种觉，这种为一己私而瞒过所有人的觉。那种背负罪孽、逃脱的复杂绪让他愉悦不已。

        更何况，其余的杂鱼零碎全都被他解决掉了。没人察觉这里发生了什么，就算司长川再去酆都闹他个三百回合，也发现不了他的秘密。

        而司长川在那永宁国残骸静坐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经诵渡化所有国民亡魂化作的厉鬼。可惜永宁国孽障太重，那些厉鬼不甘就此渡去，凝聚孽障化为墨枷锁刻印在司长川的全。

        再见了，师兄。

        她的脑海一片混沌,  那些堆积的记忆碎片如走灯般在她识海中播放。那一瞬间,  她明白了很多事，也终于知晓了她的魂魄残留于世的原因。

        那种生生嵌灵魂的疼痛让她近乎昏厥。

        白文姍的魂魄已经丢失得太久了，重新归位时，胎光和灵现了排斥。白文姍整个灵魂犹如被撕裂成碎片，再重新组合。

        白宸暗叫不好，直接停止了手中继续让白文姍沉睡的动作。伸枯的手指迅速掏一纸黄符，飞快了几。

        每时每刻折磨着对方。

        顿时天旋地转。

        他跨步，只需半秒时间就可以一步千里。司长川再想找到他，便是天方夜谭了。

        她对这个觉已经很是熟悉，毕竟，没有谁比她在这里待的时间更久。白文姍的神识曾被那符箓封锁了数百年。

        白宸虽未能亲目睹师兄的惨状，但凡有人提及，他总是忍不住多听几

        “缩地符，开。”

        上一次现这种绪，还是在那一场电闪雷鸣的雨夜。他借着司长川渡天劫之时，心智受到心影响而混沌不已，装作对方的份密谋了一场惊天大案。

        她视线迷茫，尝试着睁开睛,  却是一片漆黑,  外界的场景如窗般浮现在角落里。她知这里是哪儿,  是刻印在她天灵盖上的秘法符箓,  将她的神识紧锁其中。

        一想到对方撕心裂肺地对着永宁国残骸涕泗交之时，白宸就兴奋得快要藏不住笑意。

        时至今日，司长川还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那所谓弥天之罪的灭国案是自他手。

        她尝试着挣扎，意识地就想要从白宸的手里挣脱。可就连一手指也无法抬起，仿若失去了对躯的控制权。

        白宸手形爪状，朝着双空的非毒一。那非毒已经变得几分透明的躯受着他的招引,  朝着白文姍归去。

        愿此生永不再见。

        就在她以为即将重蹈覆辙，延续那数百年的囚禁之时，一带着意、犹如圣洁降临的白光环绕在整个池中亭里。

        神识被锁，躯和灵魂便成为了他人的傀儡，失去了自我意识，变成了只会遵从他人命令的行尸走。

        那是他曾自导自演的，密谋得最成功的案。除了他，无人知晓，就连在他的苍雷湮灭为尘埃的白文姍也不知。

        白宸的嘴角划一个弧度，他那蓄谋已久的阴谋即将达成，手指尖都激动得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