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平又犯难了好几天。

        柳承珏眉峰微敛，不太熟练地撒了个谎：“大概……昨天，嗯昨天。”

        这长八尺，眉大的柳大人竟好这？

        近来卫景平似地琢磨“发商生息”，也就是钱庄的事，与先前钱庄主营异地汇兑的模式不同，他想要开办一家朝廷经营的，以存款、汇兑和放贷三种业务一的，类似后世银行模式的钱庄。

        青楼女。

        卫景平心：还是要有源源不断的存款来，有了银再以低利息贷去将其盘活，只要能在存、放两种利率之间设置个差价，哪怕利微薄，一旦运作起来每年都是巨额的收。

        卫景平总觉得有人时而从背后瞟自己一，一开始还觉得自己多疑，到后来这种觉越来越烈，他回过去搜寻那目光，然后曲折地找到了熟人，他再三辨认半天才上前打招呼：“柳大人？”

        但是存款从哪里来呢？

        卫景平：“柳大人几时到的京城？”

        云醒来后见藏的金银珠宝不见了，放声大哭，后来遂断了嫁人的念，从此一心一意在青楼卖笑终成花魁……

        等于没有卫景平想要的存款业务。放贷的业务也不多，一年偶尔放去一两次，因为利率过，所以急迫用钱的一旦救了急立刻就还回来了，这等钱生钱的好事青黄不接，长远看来没多大的盈利。

        卫景平脑中闪过一白光，那一瞬的冲击似乎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嘿呀，她们绝大多数手里有余钱，花不着，又不知寄存在哪里，这不正是他想拉拢的客群吗。

        似乎有不那么容易接受。

        后面的故事很曲折，后来偷银男发迹，又回来青楼找云……卫景平记不得这些，只慨要是有个能长期存钱的钱庄，那些青楼女手里有了金银，存去不就放心多了。

        一拨目标客是有了，可是怎么拉拢说服她们呢？

        直到他有天夜里忽然想到了徐泓给他看的那个话本，里面开有一段说是某地一青楼叫云的歌早年间攒了一笔金银珠宝，她有心用这笔钱赎去嫁人，却找不到地方保，只好将它藏在床底的匣里，偶然有一天被前来听曲儿的男得知，趁她不留神打了主意，将匣里的金银全偷走，逃之夭夭。

        他走访了京城里大小一共五家钱庄，这些钱庄里只有一家有存款业务，且更确切地说是富商大贾将大额的银寄存在钱庄里，请他们代为保，别说利息了，还得月收保费呢。

        卫景平心风不平浪不静。

        他有件事想要着落在此人上。

        怎么才能拉到存款，让当朝手里有余钱的人，无论是士还是商人养成用钱庄的习惯，困扰了卫景平许久。

        柳承珏礼貌轻笑：“……卫大人。”

        柳承珏微微苦笑：当他愿意写那些迎合市井的话本啊，这不都是生活所迫嘛，他有什么办法。

        两人没多寒暄就回到了正题，柳承珏指了指梅花书坊前悬的那幅仕女图：“卫大人来买话本？”

        卫景平：“是，也不是，我来这儿是想打听一这本书的作者。”

：这小在龙城府的时候是多么上肯，怎么了京官反倒不走正，看起风月话本了？

        怎么能说他才回来屁都没挨板凳就过来了呢，当然不能实话实说。

        直到他想起那个奉旨填词，大半生以青楼为家，让名姬争相养他，他号粉丝的柳永柳

        据那家有存款业务的钱庄所说，这种生意一年没有几次，可见把家当寄存在钱庄的富商大贾寥寥，杯车薪，跟他的预想差得有多。

        早知卫景平要买了去看，他笔就悠着儿，不艳的那么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