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从价格来看，拢共就一，可若是再去掉交易行税，那就是一大笔银两了。

        待到初八，一行人回到苏州，之后是上元节，苏州城里的上元节很是闹，可惜颜青棠太笨重，实在不适宜门看闹。

        海市交易行让他看到了萌芽，而这份并不沉甸的简述，让他看到了形。

        听说过盐商给盐的官员送茶费吗？

        她着肚回去，边跟着纪景行。

        说到一半时，颜青棠撑不住睡着了，纪景行却抱着她久久无法平静。

        当初海市衙门度支房建起之际，她就在想此法能不能在苏州推广开来？若能推广，必然利国利民。

        如今海上贸易改革在即，本就是左支右绌，若在此时把这份东西拿来，无疑会引起轩然大波。

        只是没人敢多嘴，大家都在粉饰太平，倒是颜婳偷偷找机会质问了纪景行，你为何不娶我大，是不是想当负心汉？

        可，不是时候。

        纪景行走来时，面隐隐着激动。

        是时，不光的事不成了，可能这份东西也会无疾而终。

        “得再等等。”

        当天，纪景行亲手给她了一个灯笼。

        而颜青棠在外面，吃了一盅燕窝，又喝了茶，还吃了两块糕。

        颜青棠在自己家里祭了一场，主要是祭她爹娘，和祖父祖母。

        惹得面民怨沸腾，抱怨四起，也就是这几年由于海商走私，致使江南一带商业蓬发展，掩盖了面各种民怨。

        朝廷收商税收得太乱，也太杂，似乎只要是个官，只要能现，谁都能来一脚，有些本没有朝廷发的明令，皆是各地地方官便与行事，立的规矩。

        这些年，最让朝廷疼的事就是税。

        此事之后被纪景行告知颜青棠，颜青棠清楚他又是在敲边鼓，不想理他。

        所以是先有旧因，后有近事，这才是颜青棠写这份税法简述的原因。

        “你为何会想到写这些？”

        这边，颜青棠在纸上落最后一个字，长长了气，放笔。

        这一晚，两人聊了许久，聊得都是朝廷，是民生，是弊政，是杂七杂八。

        过年时，颜青棠还是回了盛泽一趟。

        “那些人动心思想把丝绸卖给他人，不外乎因为不用征收商税。”

        至于商税，倒也不是收不上来，只是收上来的和所看到的繁荣景象并不相符。

        纪景行花了整整半个时辰，看完所有容。

        即是如此，也让纪景行十分惊喜。

        她先拿起一旁的帕了手，见他看得神，也没打扰他，而是自己先去了。

声，表示并没有原谅她，但手比嘴更快，见她没墨了，主动走过来帮她磨墨。

        每年宋家光这一项，便要送一万两白银，还不算车费、官轿费，乃至抬轿的轿夫，都得盐商钱养着。

        江南被苛以重税，最重不过苏松及扬州几地。这个税，并不是朝廷征收了多少商税，而是遍布各地官城门的税卡，以及各地主衙门巧立名目的索取。

        她写得很简略，也是准备时间不够，许多地方都还不够深，只是把海市衙门的税法和监办法，原样照搬并因地制宜放大，写了份初稿。

        百姓人一年比一年多，相反收上来的税却年年减少，都清楚什么原因，都在装聋作哑。

        看似一副太平盛世，实则面乱得一团糟，却从没有人提过用什么办法，将这一切捋一捋顺一顺。

        是的，不是时候！

        她最近突然量大增，变得很能吃，人也比以前圆了不少，以前是吃了只长肚，不长。

        可惊喜完，他又有些沉默。

        这只是原因之一，其实这个念，颜青棠早就有。

        一边磨，一边翻看她写的东西，看着看着了神。

        今年颜家这边没回族里祭祖，本就尴尬，也是颜家如今没有男丁，祭祖时是只能男人在场。

        就譬如宋家是盐商，看似盐商靠着盐引个个富得油，实则每年光与官家有关的各司衙署，乃至面各地转运税卡，都是层层扒。

        而像颜家这种丝织的，同样也不轻松，早先有织造局巧立名目往摊派，另还有税监，每台织机、每匹丝绸征收税银。

        关于她的事，陈伯就算再瞒，时间久了也渐渐被人所知，因此都知这个孩是谁的，这位端王世又跟大姑娘是什么关系。

        只这一字，似乎难住了满朝文武和这偌大的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