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潆悦听见一声无奈叹息。

        临近傍晚，夕阳西，白楹离开将军府。

        劝她放？

        她一都不想穿上红嫁衣，一都不想和别人成亲。

        她轻巧一句“别去想啦忘记吧放一切向未来看齐”，就能抹去那些痛彻心扉的伤痕吗？

        “放了我也没你画的好。”白楹嘀咕了一句，义正言辞，“拒绝攀比，独自丽。”

        曲潆悦眨了眨睛，笑：“只许她撒，不许我这么吗？”

        曲潆悦笑的乐不可支，抱着白楹手臂：“阿楹最了。”

        曲潆悦抓住白楹的手，看着她手心浅淡的掌纹，轻轻牵起嘴角，“阿楹，可我也忘不了那些伤害。我真的好恶心，好恶心那些男人。”

        不得不说有些人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经过曲潆悦的描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死板的画瞬间就活了过来。

        不然反胃吐来更难受。

        曲潆悦抿唇一笑，拿起白楹的笔继续描绘。

        白楹陪着曲潆悦待在书房画了半个午的话，她画技不行，曲潆悦作好一副山图，她才画了几块石和几棵树，不生动也不形象，更毫无意境可言。

        她：“既然阿楹这么担心，在大婚之前，我会努力养回来的。”

        她看见男人，就胃里翻涌控制不住想要作呕。

        曲潆悦：“吃不了”

        白楹安：“吃不也别勉自己。”

        这种生理反应，被她死死压着，轻易不暴。

        但她没有办法。

        一办法也没有。

        白楹把笔一扔，在椅上生无可恋：“你别欺负我了，我不行真不行。”

        除了曲将军，家里小厮人都被过命令，一律不准现她面前。

        怎么会忘？

        白楹莫名受到一丝怪异，这种觉一闪而过，她没放心上，只当曲潆悦现在缺少安全，遂笑：“你兴就行了。说的我好像我偏心似的。”

        “潆悦”白楹不知该怎么安人。

        白楹摸了摸她的发，像长辈兄嫂对她那样，“你不脏的，你是好姑娘啊潆悦。至于那些人，我已经亲手送他们去地狱，你忘了吗？”

        白楹戳戳她脑门，“不会不会，你快起来，去把桌上的糕吃了，瞧你瘦的。”

        “如果可以不嫁人”该多好。

        不过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在白楹面前说的。

        没受过伤害的人是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

        曲潆悦慢慢站起，微微一笑：“我懂的，阿楹，我懂你的意思。你别担心，迟早有一日我会走来。我不是小孩了，只是你今日，能陪陪我吗？”

        “哎。”

        白楹凑过来看，啧了一声，“次不跟你作画了，我就是来找打击的。”

        曲潆悦咬住手背，泪砸来，她无力地蹲在地上，细碎哭声从她嘴里，噩梦再度笼罩，她悲伤又绝望。

“哪里是不花一分钱？我们明明赚了！”

        她扯了扯嘴角，底毫无笑意。

        她倒希望丑一些，吓坏祁王，好让他离她远，这辈也别踏她房门半步。

        她半不期待大婚，好看与否，和她没有半关系。

        “小，白姑娘的车看不见了，咱们去吧。”嬷嬷柔声。

        如果可以不嫁人的话该多好。

        曲潆悦慢慢松开手，跟着她一起笑。

        她这辈都不会忘。

        “那我次画差儿？”

        曲潆悦抬望了望天，残阳如血，染红半片天空。

        不能给爹爹带来麻烦。

        她瞬间清醒过来，抹了泪不等白楹弯腰就伏在她膝上，长发披散半掩她的脸，“阿楹你什么也别说。我只是最近睡不安稳，又想起以前的事。”

        “快，给老抓住她的手！臭女表再动一死你！”

        白楹翻白：“去去去，你放更气人。”

        白楹忍不住：“你怎么也跟画画一样学的这么撒。”

        她不能任。

        那未免太冷血太简单了一些。

        曲潆悦呢喃：“你别偏心啊。”

        白楹看着她叹了气，“你这段时日瘦的也太严重了，要是大婚那日还这样，不太好上妆啊。”

        她不能让别人知，曲将军的女儿，差被人污辱，肮脏不堪

        她眸中闪着希冀的光，仿佛不堪一击的瓷瓶，但又很。

        “嬷嬷，回去吧。”

        “为什么？”

        白楹眉弯弯，嗓音轻雀跃：“求之不得呢。”

        那是她绝望之时抓住的最后一稻草，将她从无边地狱拉回来的光。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