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发生关系的那一晚，宴阳曾问过他，是不是单。

        “没有。”卫明慎打断她的猜测，“我很好，一切都很好。”

        否则怎么会突然这样？

        玩腻。卫明慎一听到她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觉得心中发堵。

宴阳，宴阳。他在心里默念女孩儿的名字，很像想往常一样将她揽怀。可他知，他已经失去了资格。

        宴阳：“……”

        “怎么会，你之前，你之前――”

        宴阳有自信，他找她，并不是玩玩儿。所以很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分手。除非，是遇到没法解决的事了，怕牵连到她。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宴阳不信，“你别告诉我说，你玩腻了。”

        “那这一切又是为什么？”宴阳没忍住，哭了。

        当时她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简直是漏。一个人，代不代表着他是单呢？宴阳迷惑了。

        两人在茶馆里常待的位置落座，宴阳没要果汁，只喝小半杯清。

        卫明慎缓慢起，走到她边，将她瘦弱的躯抱怀里。动作是如此的温柔，仿佛怀中的人是这世间最难得的稀世珍宝一般。然而说来的话，却又是那么的无。

        落空的手僵在了半空，卫明慎一愣，抬眸去看宴阳。女孩儿的面容，秀气白净中带着一如既往的坦，反倒显得他别有用心起来。

        “我说，我有家室。”

        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说什么，说吧。”

        他抬，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我你，并且仍将一直去。”

        最初的最初，他不是没有动过好好经营婚姻的念。奈何对方玩心太大，有一种让他无法容忍的放浪形骸，故只得放弃。不仅如此，他的这番真心，唤回的是对方十分不屑的嘲。

        当时，对方刚被他捉奸在床。奸夫还在一边跪着，她却能悠然自在地去到一旁修剪指甲，说那话的神，要多漫不经心，就有多漫不经心。末了，还不忘向那奸夫抛个媚。

        剔骨割一般，卫明慎很残忍地将这句话又复述了遍。

        宴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紧抓着桌边，用到手指骨节都泛了白。

        枉他居位多年，在她面前却都是把柄。

        卫明慎是27岁那年结的婚，金童玉女，门当对，说去无人不夸赞。只有他自己知，这份婚姻，不过是一次赤的利益交换。

        “宴阳，我瞒了你，我是一个有家室的人。”

        “宴阳，我跟你，不是玩一玩的关系。腻这个字，更是无从谈起。”

        他如往常一样，想去拉她的手。不成想，宴阳却避让到了一旁。

        卫明慎中泛过一丝苦味儿，没再勉她。

        那时，他的回答是，他是一个人。

        仿佛是兜被人浇了一盆冷后迎来一棒喝，宴阳懵了，耳边一阵嗡鸣，好一会儿才安静来。

        “卫明慎，你都敢官场这个大染缸了，说明你也不是什么洁的人，怎么还会想不开地想要一份专一忠诚的。别闹了，我不你逢场作戏，你也别妨碍我逍遥快活，咱们各自找各自的乐去。”

        “没什么，只是这些天有些忙。”男人微微一笑，说，“先来吧。”

        “我只能说，这非我本意。”

        “你说什么？”

        “宴阳，你不要这样说。我只是希望，无论我在与不在，你都能有所依靠。”

        无论我在与不在……

        “既然是早就定好要给我，说明你一开始，就把我们的关系想得很清楚了。”宴阳直视着他，“卫明慎，在你心里，我们就是钱交易的关系吗？”

        宴阳陡然坐直：“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宴阳终于听明白了，明亮的黑眸浮一丝迷茫来。

        卫明慎也没有喝茶，他近乎贪恋地用视线描摹着对面女孩儿的五官，被瞪了一之后，才稍稍收敛。自嘲一笑，他说：“宴阳，那套四合院你还是要收。那是我早就定好要给你的，跟目前的变故没有关系。”

        卫明慎沉默安静地听完，替她整了整凌乱的睡裙，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丢一句“天气冷，小心冻着”后，便毅然离开了两人的婚房。从此以后，再未踏足。

        “你骗我？”宴阳视着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