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遥遥惊讶地：“这个跟你给我摘的桃金娘不一样。”

味太重了。”

        “你把我气晕了。”谢昭那时候又凶又野，程遥遥多看他一都害怕，还追在他后讨好他。程遥遥想起来就生气，今晚一定要谢昭抱着自己走一夜！

        风雨桥是两人第一次定的地方，谢昭眸深邃：“你还记得？”

        程遥遥拿起一颗丢嘴里，一抿，浆果在尖炸开酸酸甜甜的奇妙滋味儿。地捻的有儿涩，香味儿却郁：“好吃！你真厉害，总能找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此时已是深秋，山林上的树叶转为了枯黄或深红的颜。只有这一片山坳因为泉的关系，仍然郁郁葱葱。

        林王氏一扯脖：“咋？他敢我还不敢说了？！”

        两人舒服地待了一会儿，银桂婶过来了，笑：“昭哥儿，遥遥，咱们上车吧。看这天也不早了，咱们还赶着城呢。那林婆老糊涂了，我们都说她了！”

        程遥遥白了他一：“我当然记得。你那时候可凶了，还欺负我！”

        年轻男女相对而笑的剪影赏心悦目，车上等着的人却不是那么痛快了。乡人城都赶早，她们攒的鸡得赶紧去供销社换成钱，再买她们需要的东西。这么一耽搁，哪里还买得着！

        “……不准去打小报告！”程遥遥彻底熄灭了跟林婆掐架的心思。

        程遥遥努力回想了一。那是小荷叶第一次发作，她碰到谢昭以后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谢昭把她抱到了风雨桥上，然后……程遥遥：“然后我就醒了呀。”

        程遥遥忿忿地还要说话，谢昭刮了她鼻，淡淡补充：“要是知你这样说话，会生气。”

        两人走到泉边喝，这泉沁凉清甜，十分解渴，程遥遥还洗了把脸，顿时觉得舒服多了：“这泉像不像风雨桥的那个？”

        “就是，一向不是在家抱窝吗，来害人。”

        程遥遥吃光了一捧捻，在泉里洗变成紫的手指，忽然：“她们在吵架，我去听听！”

        谢昭忍不住笑了。程遥遥明明生惯养，什么都见识过，可一捧野果就能叫她喜。

        泉旁的斜坡上长着一大丛地捻，沾着。地捻黄豆大小，形状像带刺的小蓝莓，有个小凹。地捻的花是粉，没熟透的捻是红紫，熟透了则变成黑。

        “不许去。”谢昭抓住她，拿仔细搓洗她的指尖。

        “这是地捻，桃金娘是山捻。”谢昭解释，没一会儿就摘了一大捧，用泉洗一洗递给程遥遥。

        林王氏骂骂咧咧半天，却没有一个人搭理她。林贵家的冷：“您老人家少说两句吧！您不想城，我还想城呢！”

        谢昭：“去洗把脸。还有一个钟才到城里，再忍忍。”

        谢昭：“气晕以后呢？不记得了？”

        谢昭看了那边：“不急。”

        谢昭问：“妹妹，吃不吃果？”

        程遥遥：“我们不要回车上吗？他们还等着呢。”

        程遥遥盈盈的桃花眨了眨，若有所思的表。谢昭：“你乖一，要是今天我不在，你怎么办？凡事有我，次不准再这样冲动。”

        程遥遥想去看看林婆被群的场面，：“她们在跟林婆吵架呢。她可讨厌了。”

        林王氏扶着扭着的老腰：“我早说了，这什么地主家狗崽，就是养不熟的狼！开车开一半，车腻歪去了，不要脸，这是搞氓！”

        谢昭唇角勾起一丝怪异弧度，要笑不笑似的：“是，然后你就醒了。”

        “我？”程遥遥瞪起睛：“是她骂你，我帮你说话呢！”

        “多少年不城了，怪不得不知拖拉机颠簸呢，以前你们都走着去的吧。”乡女人们抱起团来也厉害，七嘴八把林王氏说得脸铁青。林王氏的两个儿媳妇儿，一个默不吭声，一个还咧着嘴笑。

        谢昭

        谢昭她的手：“我知妹妹是为我。可她儿死了，你不该提这个。叫村里人听见，会说你不敬老。”

        其他人也回过味来，纷纷：“你不想坐车自己车走去！别连累了我们！”

        谢昭也痛快地洗了把脸，珠沿着眉骨往淌：“我怎么欺负你了？”

        谢昭：“我都听见了。她年老不自重，你也不该那样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