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把人养在深里什么？”

        可是公冶衡毕竟是外人，他再怎么会揣测，总比不得江憺这人知晓的多。

        “这个应该要问公主。”江憺微微一笑，“我们这么多人都劝不动殿一分，殿也从不让我们靠近丝毫，公主是如何让殿回心转意的？”

        闽钰儿问他：“殿怎么就突然想通了？”

        闽钰儿问：“那这么说，殿征讨南蛮波斯，全是自己的意愿，南沙王是反对的？还有那个九卿……”

        江憺过来找她，原本一直郁郁的眉，终于是舒展开来了。闽钰儿问齐叔晏去哪儿了，男人说：“殿肯服药了，但是因为他质特殊的原因，需要单独调理三日左右。所以这三日，殿不能与公主见面了。”

        她就说了一句，劝齐叔晏喝药，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抬起，让她把药端过去，给他喂。

        闽钰儿知他在说什么，却也没接话，手抚上那画轴，不知在想什么。

        江憺见她神，缓声：“殿那样的，极少会挂念什么，他见惯了生离死别，分离相异，在这件事上却总是看不透彻。”

        男人颔首，“自是愿意。”

        “当然。”

        这画她见过，也是很久之前的东西了，没想到齐叔晏还存留着。

        江憺说的云里雾里，闽钰儿不懂：“等什么？”

        似是看到齐国这边久无反应，胆渐大了起来。

        对面都是闾丘的遗军，心追随人是闾丘越，擒贼先擒王，现在他们杀的闾丘人越多，越能激起闾丘人的怒火，负隅顽抗也就越发烈。

        闽钰儿问他：“那可愿意知无不言？”

        “肯服药了？”

        江憺安：“既是殿愿意服药了，就得谢谢公主。”

        闽钰儿一怔，她不明白，“我什么也没。”

        “等钦天监的占卜结果。”再说去，就要到机密的地方了，江憺适时地没再说去。

        “公主若有什么需要的，只叫我，江憺在所不辞。”

        “公主看看就知了。”

        江憺默然，他说：“那公主可否愿意，我今日讲的，公主一定守如瓶，不对外人提及只字半语？”

        “殿，除了这个，其他东西一律不带。我觉得公主可能会想看一看的。”

        这样啊。闽钰儿歪着想，看来况也没有公冶衡说的那么糟糕，动不动就是退位什么的。

        他轻声说着，摇了摇，似是无奈，“生在帝王家，殿有太多的言不由己。有时候，我倒希望他能看不透彻。不透彻，便有了挂怀的理由。”

        江憺回转去，放了帘，他说的很慢，字里行间也是纠结。“其实在闾丘越变之前，南沙王和殿，就已然意见不合。”

        闽钰儿依他的，展开画轴：是一副夏日栀图。画的末端，是一个已然睡着的小姑娘，鲜红的指甲扣在乌木卓上，旁边是青白带的栀花，花和人都俏生生的。

        没想到闽钰儿直接说：“是殿教的呀。”

        “殿不愿娶。”江憺。

        这该是，一年多前的闽钰儿了。那时候她还小的厉害，趴在桌上，想一只睡着的猫。

        准确的说，是这对叔侄吵架了。

        齐叔晏沉然半晌，他确实不记得,他教过闽钰儿什么。在他看来，画画棋这些都算不得“教导”,这些算在他上，是再普通简单不过的事，他当初教闽钰儿这些，全是因为小姑娘的好奇心。

        “殿教了我好多事,大概自己都忘了罢。”

        闽钰儿瞧着画中人和自己一样的眉姿容，不由得愣了愣。

        “好，我问你，殿为何突然就不肯服药了？”闽钰儿觉得奇怪。公冶衡自是给她解释过，齐叔晏想退位，将齐王的位让给南沙王。

        两人很有默契地都选择了缄默不语。一夜山风夜雨，第二日起来，闽钰儿发现枕边已经空了。

        闽钰儿接过来，“是一副画么？”

        她说知了，江憺亦笑了笑，他起，从袖里掏一个卷轴，递给她：

        齐叔晏调养这三日，他是歇着了，对面的张臣可是没歇着，没了公冶衡暗地里的支持，这人依旧叫嚣的。

        “南沙王一直将殿看孩，殿的意愿，想法他都不会听。殿不愿娶九卿，也不愿波斯南蛮继续姑息养奸。”

        齐叔晏之前对江憺和孟辞嘱咐，“不到紧要关，不能贸然兵。”

        “可是南沙王不这么想。他想为殿培植势力，想让殿永远没有后顾之忧。”

        半年多不见,小姑娘还真的成熟了不少。

        “对。”

晏听着，问了一个和公冶衡相似的问题：“谁教你的这些？”

        “殿这么，虽没有告诉我们原因，但我和孟辞都隐隐觉得，殿是被的太久，想放肆一次了。”

        “九卿有她的用，我们动不得，南沙王也动不得，大家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