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小心提醒：“活儿少的时候，她们过来卯，然后闲坐着，到离开，也能领这么多钱吗？”

        尤其是谢慎礼，这般人诶……媒人都心疼了：“哎哟，顾姑娘，有些事不必这般执着，咱大衍风气好，不像前朝，动不动就拉人浸猪笼啥的，你这是和离再嫁，又不是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怕他作甚？”

        顾馨之转回来，挤一抹苦笑：“婶啊，三人成虎呢，今日他谢先生倾慕于我，自当觉得一切无所谓。他日衰弛，我当如何自？”

        亲自来，这回是不能演撵去的戏码是吗？

        站在前院的谢慎礼眸中闪过笑意，拱了拱手：“顾姑娘，在今日前来，有要事相商，烦请令堂面――”

        徐叔有些担心：“章程看着满妥帖的，就是……咱家这是要养一堆绣娘？”

        媒人立改：“哎哟，今日喜鹊盈门，顾家好事要到，烦请姑娘请长辈门应礼~”

        那媒人自不知，还想再劝：“顾姑娘――”

        事多，她忙起来没停，压忘了自己连着给谢慎礼连发了两封信。

        媒人：“……”扭便去看谢慎礼。

        顾馨之理所当然：“说了给月银啊，那是自然。不过，怎么会没活呢。”她好笑不已，“你最近没见我娘都暴躁了许多吗？咱家的活儿只会越来越多，怎么可能会少呢。”

        顾馨之则钻书房，绞尽脑汁地贴合这个时代习惯，写了份劳务合同样板来。想了想，又不甚放心，抄了一份，再将缘由解释一二，让人快加鞭送到云来货铺。

        顾馨之：“……”她客客气气，“那什么，婶，你要是替这位谢家来议亲呢，我娘就不必见了。”

        然后她便去翻布料。这批童衫单量太多，原来染来当贴布的料绝对不够用，她得赶早先煮布晒布，然后抢时间染。

        上回她在谢慎礼家养病，看见他许多读书笔记，知这人对大衍刑法钻研颇深――反正，遇事不决，找谢先生肯定没问题。

人拿来纸笔，就着他的问题逐一列章程。比如，几上工，若是迟到早退，如何罚，若是比预定时间长了，如何奖励。比如，暂时就近村里招人，午间也不包吃住，各人归家自理。再比如，薪银是月发放，每月固定什么时候发……如此种种。

        徐叔：“要是活儿没那么多的时候，咱们岂不是亏了？”

        顾馨之：“没事，若是咱家的家业真破败去了，到时好好与人商量，跟人解契便是了。对了，回我把这个写契里，结契的时候，得让里正跟着一起，让他个见证，别回跟我们扯。”

        媒人自是不认同：“哎哟，你一姑娘家家的懂什么――”

        谢慎礼垂眸，：“清者自清，顾姑娘何须在意他人言论？谢某――”

        顾馨之：“婶，你看我这里正忙着呢，要不，咱直接说正事？”

        媒人：“……”太惨了。

        跟着来的苍梧、许远山一直压低脑袋，完全不敢漏半分。

        第二日，她正收拾各种染材料，打算个查漏补缺，就听人来报，说，谢大人亲自带媒人前来，许是……要来议亲。

        谢慎礼嘴角了，示意那簪红花的媒人说话。

        顾馨之看了边上簪着红花的大婶，果断：“不用，有什么事冲我来。”不知的，还以为她面对的是寻仇之人。

        “算了算了，总之，怪我福薄吧。”顾馨之掩面跑走，“菱，送客！”

        “婶，大家明人不说暗话。咱两家什么况，你我都知，这门亲事，不需要经过我娘，我这里就过不了……”顾馨之转向谢慎礼，装模作样福，“多谢先生厚，但，小女不敢攀。”

        果真要赶紧找个老师傅帮忙，不然她得累死。

        顾馨之不解：“怎么算养着呢？她们只是来活，我们给钱。”

        顾馨之：“啊？”

        顾馨之差笑声，赶紧扭过去，假装不忍心。

        顾馨之：“……”

        徐叔仍然担心。

        “诶。才省得。”徐叔听说写契书，才放许多担心，忙叨叨去准备。

        后者赶紧站来：“哎哟这位想必就是顾家姑娘了吧，长得跟天仙儿似的，看着又利落，想必事也是一把好手――”

        谢慎礼看了她一。

        后者实在装不来，想到顾馨之平日演戏都是不脸，他立低靠到苍梧上，一副失落到无力站立的模样。

        外人看来，便是主仆几人都伤心绝、失落不以。

        反正是戏，她提着裙气势汹汹往外走：“庄姑姑呢？邱婶呢？赶紧把庄里的壮丁都喊来――呀！”看到院里鹤立鸡群的谢慎礼，她差就要快喊人，好悬在最后一刻扭过来，她放裙，挤尴尬，“呵呵，是谢先生啊，那什么……好久不见了。”

        顾馨之：“好了，先生，我知你深义重、我颇深，但亲事，真的不行。”

        啧，这个，不是来添乱嘛。

        谢慎礼顿时摇摇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