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又气又伤心,  继续打她：“我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顾馨之哭笑不得，连连：“好好，他要是反悔了，咱再去找个更年轻、更好看的！”

        “要是没你这一――不是,  ”许氏陡然醒悟，“你跟谢大人都谈婚论嫁了,  怎么还把媒婆给撵去？你想什么？”

        许氏是土生土长的大衍人，只会比她更清楚，自然无需她明说。

        顾馨之怪叫：“那你打我嘛？”

        许氏意识扫了,  一刻赶紧挪开视线,  尴尬不已：“人写给你的信，你给我作甚――”反应过来，抬手又拍她，“要死了啊，还敢私相授受？”

        谢慎礼这信，通篇来，言辞谨慎、行文规矩，只叙述事，毫无亲昵之……许氏却觉得字里行间满了东西，腻歪的慌。

        “我没有我不是――原本不就说好了明年才成亲的嘛――”

        看老娘的影飞快了院，她大松气，趴到桌上，着自己肩背胳膊：“哎哟，疼死我了，老娘这手劲愈发大了。”

        顾馨之耸肩：“谁知呢，想来不过就那么几吧。”什么勾引小叔、和离不洁、行为不端之类的。

        顾馨之吃痛,  “哎哟、哎哟”拼命躲：“娘,  你冷静！”

        顾馨之撇嘴：“……不嫁人就不嫁人。再说,  听媒婆几句话就误解我的人家,  有什么值得嫁的？”

        信不多，只有薄薄一张纸，开篇就是“顾姑娘明鉴”。

        许氏：“……”

        确实如顾馨之所言，谢慎礼在信中写了此事――

        许氏气愤：“你赶谁不好，你赶媒婆？！往后你还要不要嫁人了？”

        她掉泪，抱怨：“别人嫁女儿多轻省，怎么到了你这儿，却一一的。”

        因此，他正儿八经派人过来求娶纳彩，而顾家要将人轰走，为防万一，他还贴心地让苍梧过来当这个恶人……他要让天人知，是他谢慎礼枉顾人求娶侄媳，而她顾馨之不屈不挠，谨守本分，毫无逾矩的想法。

        ……是因为这个啊！顾馨之呐呐：“应该……没事吧？”

        信件已被展开，一看去，便是谢慎礼那铁画银钩般的字，是连懂得不多的许氏都能看的好。

        许氏白了她一：“胡说八，怎能不嫁人呢？”说完她继续愁，“虽说是演戏……但我这心还是玄的很――不成不成，我赶紧给你爹上两炷香，让他保佑你这回顺顺利利的。”说完，不等顾馨之反应，风风火火便去了。

        顾馨之无语：“我也不想的好嘛……要是你别让我嫁人，我能更轻省呢。”

        “不是你？！现在家里全是你主，没有你的令，谁敢动手？还想骗我？！”

        “哎哟――娘,  不是我的主意啊！哎哟你听我说――”

        ……这般恭谨的吗？许氏意识看了顾馨之，后者毫无所觉，巴巴地盯着她：“看啊，往看啊。”

她,  “你把人赶走作甚？！啊？！你把人赶走作甚？！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惊怒气愤之,  力压没有收敛。

        顾馨之：“……”

        顾馨之直接她手里。

        许氏：“……”

        许氏果然没有再问，只是脸有些难看。半晌，她：“拒了也好……”看了顾馨之，她又补了句，“若是谢先生真的反悔，娘再给你找个好的。”

        “看看看！”

        经过考虑，他决定演一场戏，效仿北地有些族的纳彩习俗――纳彩女方连拒三次，以示女方之矜贵、男方之诚意。

        “真不是我！！”顾馨之忙不迭将谢慎礼的信翻类，递给她，“你看,  谢慎礼在信里写了呢。”

        许氏追着她打：“我没有你，你是不是愈发嚣张了？还敢赶人？！”

        许氏：“……”她半信半疑，试探般接过信。

        将信回顾馨之手里，许氏迟疑：“他说真的？京里人怎么说你的？”

        她再次低，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谢慎礼早几日已让人看好日，打算遣媒人上门纳彩，尽快订婚约。但前几日，他发现京中有许多言蜚语，皆是对顾馨之的种种误解。他虽期待亲事，却不能置之不理。

        菱连连：“是呢，比以前在顾家还好。”

        顾馨之哑然，继而失笑：“也不错，有事儿忙，她神也好。”

        许氏这才低了。

        许氏咽了：“那我真看了啊？”

        嘶，她娘跟着庄里的婶们混多了，愈发暴了。顾馨之哭丧着脸，拼命将信往她面前递：“你看看啊，他啥都没说，就写事儿。”她调，“赶媒婆的事。”

        菱忍笑：“夫人这几个月都在染房那边，人手不足，她经常帮忙打手……那布料沾了多沉啊，肯定练起来了。”

        许氏又拍她一巴掌：“什么没事？媒婆那嘴这么能说,  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你得罪她们，还能有什么好名声？！你还要不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