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息是归希文他们从房东太太带着粤语音的普通话中摸索来的。平时他们不太和房东太太交，因为听不太懂。

        “别藏了，你们大男人啊，门在外，哪有那么讲究。”房东太太在屋里扫视一圈，只叮嘱：“这墙面再也禁不起折腾，你们别在墙上使花样就行。”

        可这温柔的天气也有让人恼火的时候，一连几天阴雨，屋里便湿得快要能挤汽，衩挂在阳台上，总是不能。

        两人不对嘴，互相听不懂对方，却也能站着聊好一会儿。

        汗衫洗了之后，阴的衣服收来，上面总有一闷臭味。

        后来这笔清理费房东太太始终没舍得用，所

        刚开始来南方，三个大男人应对这样的天气，很是吃了些苦。

        张涛每天一大清早就蹲在门和路过的邻居们唠嗑，闹是人的天，有张涛这样一个聊天的人，周围一片很快都知这里住着的三个北方男人。

        上一批租客将墙面上画了五花八门的东西，有音符有琴弦，气得房东太太破大骂，合同到期之后，房东太太将人赶去之前还狠狠讨要了一笔清理费。

        住了好些日之后，张涛也开始学起粤语，每天路过房东太太低矮的阳台，总要单手举到太阳，用着不太标准的方言打招呼：“雷猴，你咗饭未？”

        饺放在大盘里，大概有十来只，看得张涛嘴角生津，立即迎上去，“哦哟，这是送给我们的吗？多谢多谢，我好久没吃过饺了。”

        三个大男人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去开放的港，去南方最先开放的城市。

        归希文和卓禹驰经常要去外面跑业务，南方这边电产品多，商品也多，有些门路要自己去摸索。

        张涛其实也是个不怕苦的，只是他文凭没有归希文和卓禹驰，归希文和卓禹驰可以利用文凭的天然优势打探到很多有用的消息，他不行，于是他自动负责起居住周围的信息。

        房东太太拍了拍张涛的手，“小归和小卓不在？你别一个人吃了，给他们留一，要是不够，再上我家去拿，我今天了好多。”

        南方的房屋不像北方那样，家家隔了一定的空隙，南方的房紧挨着一片，你家后院可能就连着别人的前庭，门一打开就能和别人聊起来。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张涛在家里用脚踩衣服，房东太太端着一碗饺过来。

        两间房里都贴着港城那边的明星海报，洁白的石灰墙面用黑笔画了好几个音符，听房东太太说，前面的租是一支乐队，模仿港城那边的超级巨星，想要成为摇歌手。

私家车，要不了几年，租车行业便会变成一个常规行业，等到那时候再图变就晚了。

        他们租了一个南方老太太四十多平米的小房，两室一厅，房间都很小，稍微大一的房间睡归希文和张涛，另一间小房留给卓禹驰。

        南方的气候与北方完全不同，北方刮起风来，落在脸上像刀般，南方的风是温柔的，带着湿的汽，永远也凌厉不起来。

        以男人的饭量来说，这十几只饺都不够牙，张涛也是个识相的，摆手：“够了够了，他俩回来让他们尝尝房东太太您的手艺！”

        卓禹驰被归希文稍微指一便想通了，几乎没什么纠结，跟着归希文去南方发展。

        房东太太笑呵呵地在屋里打量一圈，惹得张涛立即将椅上的脏衣服收起来。

        这样过了半个多月，张涛已经和周围人打成一片。

        在一切都还没有明确的规划之后，他也用自己的方式在探索生意的途径，周围的一片居住，谁家男人是什么，在哪个单位上班，谁家里些小买卖，谁家里在机关单位工作，他心里都一清二楚。

        通常房东太太也不太能听懂张涛的方言，反问一句：“你讲咩嘢啊？”

        张涛是最先和周围邻居打成一片的人，他一张碎嘴，什么话都能和周围聊起来，学了半生半熟的粤语之后，语言对他的束缚便不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