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有些怨她：“不是真的笨狼。”

        “在姓姚名令。”

        可是想到这里，楚言枝的脚步再度停了。嬉闹街巷中，她捧着花灯，看着上面空的字条，耳畔所有声音都虚化了，仿佛听见了当年二挂在孔明灯上的心愿。

        哪怕刚刚和姚令匆匆见了一面，他在她脑海里的形象还是模糊的。她不知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不知他会什么、不会什么，吃相如何、睡相如何，什么、不什么……她对他的一切了解，只在娘亲转述的话里。

        “二愿我能得一段好姻缘”。

        “姓辛名鞘。”

        她现在的心境和当时的二何其相似。为着姻缘奔忙，从中计较着得失利弊。她觉得嫁人之后的二不再是从前的二了，那她自己呢？嫁人之后，她还能是她自己吗？

        楚言枝不敢想，方才他们彼此都还好好穿着衣服，隔着人远远站着对视，那一回见面，也可能是回见面，他们就要互相褪了衣服，缠在一起睡觉吗？

        楚言枝又有想笑，他虽然不笨，可是幼稚，还会信这些缥缈的愿望能够被上天实现。

        那影隐了旁侧的黑暗中，她听到陌生的声音：“枝枝表妹。”

        这太可怕了。

        “年……年很多岁

        楚言枝又忙把幕离放了，拉了他的手腕往旁边走，最后在一顺岸边放了花灯。

一会儿，见要走到人多的地方去了，狼又：“他长得不好看。”

        生孩更可怕，那么大的一团，不来，得拿剪破开，姚念的母亲芸儿就是这样死的……

        看半天没看到，楚言枝忍不住把幕离撩上去了，让狼指给她看。狼：“她在跟嵇先生说话。”

        楚言枝捧着脸，看一盏盏致的莲花灯晃着随而去，直到小隶的那盏也放去了，她才问：“许的什么愿？”

        楚言枝混着人群去，才一黑暗之中，手就被人抓紧了，不用回她就知，一定是狼。

        有人朝这个方向走来，楚言枝已把幕离揭开了，正定神辨认着他的形，一直于她后站着的少年却环臂搂住了她的腰，其中一条手臂往上攀着，扣住了她的肩膀，俯首住了她的耳垂。

        随手放完，狼却反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起：“等一等，想好好许个愿。”

        一个激颤，楚言枝僵了僵，扭动想挣开，吻着她脸颊与颈侧的少年却把巴搭上了她肩，虽在怀抱里给她留了那么挣扎的余地，却不容她真的挣脱开。他哑声吐息：“五很锐，会注意着，没有人能看见。殿享受着就好，只是别漏了声音。”

        她匿在树阴影里等了一会儿，铜铃铛随风一阵一阵发细碎的响动，混在各种人声里，也显得模糊难辨了。

        楚言枝看了旁的狼。姚令的容是比她的小隶逊了些，但在人群里已经十分挑了。再者驸模样如何是其次，品与家世教养才是重。养育娘亲长大的人家，楚言枝相信一定很好，她心里也隐约憧憬着将来和他们在一起的生活。

        “年十九，是国监的监生。”

        小隶午的时候问她，将来会和驸同床共枕、给他生小娃娃吗？

        与此同时，把吻落在了她巴的少年也唤了声：“枝枝殿。”

        “你还知这个？”

        这是在外面，周围都是人！

        他细密地吻上她的耳，指尖则在她锁骨以微不可的力撩惹着打旋。楚言枝呼一哽，忍不住将往后靠，却与他贴得更紧密了。

        走着走着到了河边，楚言枝让狼帮她看看三在哪，狼扶了她肩膀一把，让她往河对岸的方向看去。河这样宽，就算有许多灯火，人与人挤在一起挪动着，楚言枝幕离也本辨不清哪个是哪个。

        “说来就不灵了。”

        可是不嫁给他，她还能怎么办。她比其他公主还要幸运些，至少知他的家世背景，还和他见了一面。

        至于什么喜不喜的，这似乎从来不重要，她就没听二说过什么喜不喜的话，搭伙过完半辈罢了。

        握紧就不会丢彼此了，若有危险还能让他及时保护，反正没人看见，楚言枝也就由他了。

        放完灯，楚言枝依姚窕的交代往那棵大榕树走。榕树果然已经站了很多人，他们说话的声音小而杂乱混沌，因为背着光，也难看清每个人的脸。

        楚言枝无奈地叹气。刚才那一瞥，她看清姚令的长相了，长眉鬓，似星，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