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而言，两者还是有所不同。

        郑依槿有迟疑，伸向接听键的手指都有些发颤，还没想好到底接还是不接，在接听键上犹豫不决的指腹，一不小心上了，当即接通了电话。

        这回似乎轮到对方愣了。

        「没、没有。」

        他让她如果看到陌生来电，不要怕，要接。

        似是低喃，也似是在与对方诉苦。

        她意识了静音键，正想随手丢回棉被堆里，脑中即时地闪过涂砚书傍晚曾说过的话。

        她其实从来也没怕过他。她就是……紧张的。

        她正听得着迷，颇有些昏沉睡，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生生将她给响得清醒。

        他倚墙而坐，一手抓着手机，一手则紧空了的啤酒罐，伴随着罐扭曲，喀啦声响彻整个房间。

        突然接到季知哲的电话，而且还是她从未见过的号码，郑依槿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开，也担心着即使她问了，对方也未必会回答，正沉默着，那季知哲又主动开了。

        「是我。」季知哲似乎浅浅的笑了。

        屋地旺盛，透着意，外却是一片风雪交加。

        可这些话郑依槿不会告诉他，至少不是现在告诉他。

        迟疑片刻，郑依槿又问他：「你还好吗？」

        小姑娘糯的嗓音透过手机传耳，像是捲着一，穿过一片天寒地冻，直抵心肺，密密的包裹住近乎结了霜的心脏，一一试图化它。

        熟悉的嗓音耳的剎那，像有一阵电透过耳朵窜过全。

        听上去却完全不像是只有一。

        「怎么不说话？」他低低的笑了声，话里带着细微的调笑，「我又吓到你了？」

        抿了唇，郑依槿轻声问他：「学长，你喝酒了？」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她已经意识到季知哲的不对劲，不但嗓音听上去沙哑，还难得的话多，表来的绪更是乱七八糟，一会笑、一会失落，与平常的季知哲判若两人。

        深怕是什么奇怪的恶作剧电话，手机拿至耳旁时，郑依槿没有立刻声，而是屏住呼，静待那端的人有动静。

        她想都没想，惊呼声，「知哲学长？」

        了困倦的双，郑依槿翻找被她随手丢在床上的手机，拿至前一看，才发现是组陌生号码。

        没等到对方回话，手机电量见空，耳旁一再没声响，回到与房间无二的寂静。

        这上季知哲倒是没有隐瞒，他淡淡嗯了声，「喝了一。」

        所以这会是涂砚书打来的吗？

        「是吗？」又是一声低笑，语气里听不信或是不信，只在笑声落后低声：「不要怕我。」

        又是一声低笑，甩开手中扭曲难看的空罐，季知哲一手抚面，缓缓啟唇，重又说了一次：「我不好。」

        季知哲被她问得怔愣半晌。他侧过，望向窗外。

        那的人似乎也在等她开，迟迟等不来，半晌才沙哑着开：「郑依槿。」

        结上动了，对着手机那的女孩，他诚实且坦然地低语：「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