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青悬在心里的大事算是落了地，尽结果并不如人意，但总算不用再胡思乱想了。

        推门去的时候人已经整理好了绪。

        秘书：这话我没办法回答。

        是真好笑。

        现在就觉得好笑。

        “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回咱们再想别的法就是了。”

        主要是他们主任太能想，太敢想。

        国家都是睁一只闭一只，毕竟欧那边也不是二十年前封锁的那么严苛。

        从帮扶红星公社养鸭搞什么被服厂，再到联厂开展副业，规划修建运河公园，人是真的把沧城当自家来建设。

        “等消息呢。”

        可不能打击了这份积极啊。

        “没有，我跟外交那边谈成了。”

        怎么这副模样啊？

        其他门过来找季长青签字,  秘书送人去。

        季长青嗖的一站起来，又觉得自己这么去好像不严肃，又慢吞吞的坐来，“去看看小那边办的怎么样了。”

        “不是。”秘书苦笑，作为地区的一把手，不说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事焦躁不安呀？

        “季主任这是怎么了？”

        反正在没正式建交前，民间贸易一向都发展的不错。

        两人正在办公室长吁短叹呢，忽然间听到外面有人喊了声，“哟，厂长又来了？”

        季长青叹了气，“其实我就是怕万一成不了,  打击小的自信心，自信这东西多难得呀，她要是不想再折腾了，那咱这不就是少了个路吗？”

        但外交的那帮人，谁知什么什么脾呢？

        人家肯定不会这事啊。

        一季长青就明白了，这事没能谈成。

        那人惊讶,  “要去哪里就？”之前半风声也没有啊。

        季长青唠叨了一番，听得秘书直叹气，还不是因为沧城穷？

        年轻人想法多,  问题是跟首都那边关系还特别好,  你说她要是能在沧城稳定来,  还能跟那丁海铭似的六亲不认，恨不得把沧城开除地球籍那样？

        穷啊，人穷志短，连带着领导也如此。

        南雁笑了笑，没回答。

        万一就觉得他们在胡闹怎么办？

        要是底再好些，又何必在乎这些呢。

        这也不怪南雁。

        他笑着摇，回到办公室就迎上了季长青那直勾勾的目光,  “我是不是有太紧张了？”

        要不是看到领导这一天坐卧不安，秘书还真就觉得他在摆官架。

        季长青瞧着不吭声的人，觉得不对劲，他有担心，“咋了，他们给你脸看了？”

        是他们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

        秘书登时了然，但又有担心，“厂长您谈成了吗？”

        一条路走不通那就走别的路，他们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秘书见状觉得这也不能完全怪厂长，她一句话还没说呢，主任就想了那么多的事。

        走不了外交的关系，那就走民间贸易。

        外交那边，在国家关系上一贯都慎重的很，不见得会这么轻易地松。

        不是他过誉,  但南雁之前介绍联厂的老杨去陵县学习，老杨带回来了那边的技术,  最近是也不疼了,  腰也不酸了。

        “小？”

        有反常啊。

        “那你过会儿别说话。”

        捞没捞到好，傻都知。

        秘书也想不明白,  怎么主任今天就这般模样。

        办公室里的气氛都有些焦灼,  明明天气冷冽连带着办公室都凉嗖嗖,  偏生一个两个都有些焦躁。

案，自己说一万遍都没有小同志带回好消息有用。

        主要是这脸也太不好看了些，有委屈的想哭，却又忍着不让自己哭来的样。

        季长青看着来的人，心里咯噔一声。

        南雁看到笑容满面的秘书便问了句，知季长青这般也觉得十分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