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怀良再怎么被提，也不可能超过南雁。

        自己在县里兢兢业业这些年，好不容易才扩大生产，但还是县级制药厂的厂长。

        褚怀良对自己的前程多少有数，但又觉得不一样，“谁不希望一飞冲天呢？”

        骆主任也不敢想，62年联厂开工建设的时候，省里还特意调了钟厂长这个老兵过来镇场。

        唉。

        得好自然一切都好说，要是不好的话，一步错步步错，怕是前途就这么着了。

        “其实提小我也能理解。”钟厂长生病动手术，品厂一期工程建设后面就是南雁抓的，从厂房到设备人家都有经手。

        但没有南雁，指不定就心脏病突发去世了。

        前途不可限量！

        苗助长可不是什么好事,  钟厂长忧心忡忡，虽说是好事，毕竟中央亲自要人。

        可不是往走吗？

        想不通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看重南雁，对一个年轻姑娘委以重任，还是有人在使绊，恨不得把这人捧杀。

        这个被称之为二一计划的化工项目，某种意义上还真跟南雁有关系——

        但对南雁来说，真的好吗？

        不小心就会坠其中，翻都难。

        她的那趟法兰西之行，与法国总统有了牵扯，虽说照总统阁原本的行程就有访华之旅。

        没想到这一晃十年过去了，那么大一个化厂的建设，竟然让一个才二十来岁的女娃娃扛大旗。

        何止是飞，说是一步登天都不为过。

        让她这么个年轻姑娘，去当厂长。

        有像是古时候考科举，兢兢业业奋斗十几二十年中了士，哪及得上别人短短数年三元及第风光？

        更别提里面这个县级品厂的厂长了。

        去沧城当厂长,  沧城化厂,  国家一级企业,  直属国务院。

        骆主任也不自觉的叹气，本来好的一事，咋就成了踩钢丝呢。

        不知这其中是不是有外贸那位孙副的手笔。

        这简直匪夷所思。

        二一计划是从乐将军访问后开始推动的，你能说跟南雁没丝毫的关系？

        说起来这么个工作职务，还是南雁自己个儿挣回来的。

        南雁这倒好，一成了大央企的厂长。

        虽然是在沧城这个市里，但央企的大厂长，由中央直接任命，职务级别比省品厂的厂长还要半级。

        哪还有今年节时的访华呢？

        人家的二十二岁呀。

况,  论资排辈倚老卖老这事哪都不会少。

        骆主任听到里面的长吁短叹,  心想就是亲爹也不过如此，何况南雁跟亲爹娘闹崩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不觉得亲爹能这么担心。

        。

        不好这活，往后……前程可就全毁了。

        可南雁今年还没过二十二周岁生日呢。

        但中央发的文件让钟厂长傻了。

        万一压不住怎么办？

        谁敢想啊。

        能不羡慕吗？

        等着后来二期工程开工，也是一直跟着整个工程。

        沧城化厂还没建，正是今年那二十一亿元计划里的一个大项目。

        “回你也不会太差。”华文钊安抚褚怀良，羡慕人家啥，你工作的不错，将来肯定也会被提。

        是一步登天的机会没错，但这机会是悬崖上的铁索。

        不是他信不过南雁,  是担心啊。

        嫉妒的嘴里都要老陈醋了好吗？

        倒也不是不知南雁比自己在哪里。

        人家女同志愣是给自己挣了个前程。

        相较于这两位的忧心忡忡，褚怀良则是羡慕。

        但该飞的大雁不会困在小小的县城,  人家名字好，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