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种烈的不祥预，虽然他们这行的，凶吉在天，不能过多依赖预，但他还是很不安。他把洗车行关了门，在里面等着，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有人拼命敲门。

        他愤地踢踹着黄河，最后把他从脖上拽起来，“你去自首。”

        远飞思考了，说：“倒是有这个可能。”

        黄河了把脸上的鼻涕泪，“锋哥，只要你帮我这回，以后让我啥都行。”

        “今天我去快递送货，一个民警突然冲过来，我想都没想就跑了，他一直追，一直追，我被堵到死胡同里，没辙了。我想他要是抓了我，我得牢，我不如死他！反正刑期都一样！”

        老周：“你多了啊，有人给你活你就偷着乐吧。”

        他可能是某个女人的人，某个孩的父亲，某个母亲的儿。

        成州平极力压制住想杀人的心，他问：“你回来的时候，有警车跟这么？”

        成州平说：“行，你连夜准备一。公共交通肯定不能搭乘，开车去，闫哥那我帮你问问。”

        刘文昌的手敲了几床单，“那你平时多关心他一，以后归队了也是，多照顾他一。”

        黄河匆匆收拾了一行李，开车跑路，成州平立把车的信息发给了远飞。

        老周燃烟，摇摇，“老李在的时候提过一嘴，这孩爹妈都没了，所以整天不着家的。”

        成州平对着电话沉默，远飞以为他疚，安他：“这种小毒贩，多花时间怎么都能找到，咱不就抓贼的吗？”

        成州平就算和他们朝夕相，也永远不会怜悯这些人。

        老周在宾馆里对着电话骂：“妈的当年谁招了这么个大爷来。”

        刷手机的刘文昌抬起，“李长青啊，当年给我信誓旦旦说这人能行，我看他看人的光不咋地。”

        刘文昌把手机扔一旁，“他家里知他这个么？这三年，跟家里联系过么？”

        成州平等他回来期间，和老周打了通电话。

        只不过，成州平没想到黄河能逃脱警方的追捕。清晨他接到远飞电话，说昨天半夜去交警在安楚速公路的树丛里发现了报废的面包车，车上没有任何人。

        黄河想了想：“有，有，我有个表哥在丽江藏药生意，我可以躲他那里。”

        闫立军对黄河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态度，但他就不一样了。闫立军边的人各怀鬼胎，不想信他也得信。

        成州平拉开门，把他推来：“什么事了？”

黄河交了班，自己在洗车行看店。

        成州平把这事告诉了闫立军，果然闫立军的意思只是别让黄河影响他们接来的那笔交易。

        大男人说完公事就没得聊了，成州平冷酷地挂了电话。

        刘文昌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想办法让他和家人联系一，哪怕打个电话，也让他心里舒服。”

        成州平这天晚上没能睡着，他一直在想这那个被黄河死的，素未谋面的民警。

        杀人偿命，不可能让他逃了这一劫。成州平冷静来，问：“你有信得过的朋友么？先去那避避风。”

        黄河惊恐地跪，扯着他的胳膊，“锋哥，我不能去自首，我现在偷渡，找闫老板帮忙，闫老板肯定有办法把我去，你帮我求求闫老板！”

        成州平来后，老周和李长青他们轮带，老周骂归骂，终究还是护犊心切，为成州平找补说：“这小确实可以，他第一次卧底，当时扮我仔，零二十度，我们躲在草丛里等跟人接，我他妈都受不了，这小一声不吭，我对他心，信心十足。”

        成州平扳住黄河的肩膀，大力地把他压到玻璃门上，“你把话说清楚。”

        还敢同这些人么。

        “我cao你妈！”成州平一脚踹向黄河的肚，“我cao你妈！”

        如果今天他没把这件事交给黄河，而是自己亲自去了。

        成州平说：“他没有去丽江，可能中途决定去大理直接求闫立军。”

        晚上成州平请黄河馆吃了顿他最喜的酸菜鱼，把车给了黄河。成州平完货，黄河就开车去交易地了。

        但是没法去设想如果，他没有弱这个选项。

        成州平看了表，凌晨一五十三，距离黄河去送货已经四个小时了。

        黄河崩溃地大喊了一声：“锋哥，怎么办，我杀人了。”

        成州平从里面把卷闸门推上去，黄河一脸血，现在门。

        因为今天被杀的那个警察，可能是他的同学，他的同事，他的□□，甚至是他自己。

        成州平说：“黄河没什么朋友，社会关系很简单，吃喝都指望着闫立军，犯这么大事，最稳妥地是去找闫立军。”

        黄河摇，“没有，今晚就碰到那一个民警。”

        晚上他关了店，走了大半个城市，回到家里，趁着洗澡的时候，想好跟闫立军的说辞。

        他弱了，那些被毒品侵害的家庭呢？谁来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