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济楚应，打回府。

        沈舟颐用罢贺家的酒席后，和邱公一乘车归去。若是回沈家老宅，拐贺宅门就是，不必乘什么车。如此奔波，定然又要往五里巷去了。

        月姬着厚厚的银票不胜失望，沈舟颐每次过来都只为了给她送银票。他花大价钱把她从百花洲赎回来，却从不在她这儿过夜，好生令人难以索解。

        戋戋有自己的打算，虽不听吴笙的话，却也不和她多争辩。半晌竹嬷嬷过来，低声，“老太君的侍女快吃完酒了，该走了。”

        他心平气和地问她，语声低哑，又像在诱惑她。

        月姬依恋着边的男人，忽而摸到他佩的莲花玉佩，工致，手生凉。抚摸着玉石，宛如在抚摸男的脸颊。沈舟颐睥睨着她，住她不住颤抖的细白指尖。

        沈舟颐一笑了之。他掀袍得车去，撂给邱济楚句话，“明日仍在百花洲会面，扬州的那批药材还有些细节要跟你说。”

        沈舟颐拍拍她发怔的脸，未有丝毫留恋，起便要离去。

        沈舟颐平静无澜，没接这话。他薄唇微启，在她耳边轻轻，“你为什么觉得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我又不曾给你什么名分。若在百花洲，应该有不少恩客疼你吧？”

        沈舟颐说，“这几日诸事缠，腾不工夫来看你。”

        沈舟颐停顿片刻，说：“也没什么，瞧着好看，便养了。”

过近来她为噩梦所缠，想嫁晋惕的心思也淡了。

        “这个世界上，我知……只有爷对我是真心的。”

        临分别前，邱济楚忍不住问：“你如今心中，到底还有戋戋妹妹没有？你养个外室在五里巷，是真的喜，还是只为了气贺家人？”

        戋戋，告诉吴笙她会在老太君面前求，收走碗筷，和竹嬷嬷隐没在暮中。

        月姬呼紧促几分，“不妨，爷只要还记得月姬，我就心满意足了。”牵起他垂于腰间的玉带，乖顺地伏在他的膝，“爷既买我，我就生生世世都是爷的人。”

        “听闻那只是一个风尘女，和戋戋没法比，有什么值得你喜的？”

        “为何呢？”

        沈舟颐也没屋，就在海棠树旁的石凳坐。良辰景，夜景正佳，月姬过来为他太阳，“爷今日又饮酒了，该少喝些。”

        月姬怔怔，失声，“爷和他们不一样的。”

        连日来的雨乍停，暮苍茫，一弯镰刀新月挂于漆空之上，云雾阵阵。地面四鸣蝉，清风徐徐花影遍地，夜不胜静谧。

        邱济楚皱眉，“我还你对贺戋戋忠贞不渝，非她不可。”

        “上次的钱用光的话，接着用这些。”

        沈舟颐几缕玩味，抬起她白的巴，“我亦不曾碰过你的啊。听闻你持清白，用锥扎伤过好几位客人。我若碰你，是不是也得挨几个血窟窿？”

        沈舟颐，“这从何说起。”

        “爷……”

        月姬霎时失语，心蹦到极。她红唇张合，晕脑胀之方要吐“好”字，却听沈舟颐，“说笑的。”

        “我今夜留，你肯么？”

        吴笙不无遗憾，“沈舟颐就不一样，他没那么不可攀。若之前他求亲时你嫁给他，夫妻俩定能举案齐眉。现在倒好，他已有相好的在外面，什么都晚矣……”

        繁星在天，长风振树，别院中栽种的海棠花苞放，散发幽香。沈舟颐踱步去，被清净的花香一熏，酒意略略苏醒些。素衣佳人正伫立在海棠花树，柔柔，“爷来了？”

        虽如此猜着，邱济楚还是多问沈舟颐一句。后者双目阖闭，长而微卷的睫翕动着，低低嗯声，显然醉意有些上。

        月姬脸忽而绯红，忽而雪白，

        他掏银票给她。从那厚度来看，着实是不小的一笔。

        月姬羞侧过去，波如，声细如蚊，“爷难不信我吗，爷是我第一个男人，以前没有……没有男人碰过我的的。”

        月溶溶，一枚海棠静谧无声地落在月姬微垂的上。沈舟颐伸手帮她拂去，指尖一迤逦而狭长的曲线。二人的气息交织，月姬看得心动，抿了抿，手指不受控制，似乎也想摸摸他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