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突然说去旅行？她问。

        他很诧异，她竟然也是这么觉得。

        那天找你茬，也算是一个小测试吧，她说，我一开始答应合她演戏，要把你赶走，是因为她说不想见到你。但后来我发现你确实变了多。最主要是，你没长成陈川霖那样，太他妈难得了。

        她突然语惊人：你们昨天睡了？

们还有自知之明。陈满举起酒杯。

        酒饱饭足，厨师理应休息，而吃客去洗碗收拾。陈锐星和kk凑在厨房里，他抢过活儿，kk也就抱起双臂看着他。

        他忽然打破她的遐思，开说：陈满，我们去旅行吧。

        对，kk也举起酒杯，敬有自知之明的疯。

        她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很久之后她才开，每种药都不一样。佐匹克隆很苦，是天最苦的药。吃文法拉辛和戒掉文法拉辛都很难，建立耐受，然后又要戒掉这种依赖。看过吗？男主戒毒，觉天旋地转，看到婴儿在天花板上爬，就是那种觉。但最怕的不是这些，最怕的是换这个药没有用，所以又要从来过。那时候你会特别恨自己，恨自己没用。

        就节过后，他说，我查了一，泸城附近有雪山两日游。

        陈川霖就是他们那个遭天杀的老爹。

        不是有个什么说法么，他挠挠后脑勺，和朋友旅行，会让你重新认识这个人。不如我们从认识吧。如果你觉得我这人还不错的话，可以把过去都说给我听。

        我想知，他说，想知你的受。

        我真不知我该怎么办，他还是觉得毫无绪，她的状况很差，越是这样，我越怕给她添麻烦。

        慢慢来吧，她顿了顿，神有些难以察觉的凝重，你尽力去，别的只能交给时间。

        我的老天爷，简直通灵了。他忍不住说。这句话不知戳她什么笑，她笑得前仰后翻，惹得陈满也探来看。两人心照不宣地将她打发走。

        然后他拿了她说的那种白小药，就是kk那天喂给她的。

        别紧张，她没跟我讲，她笑，但就是搞乐队久了，这档事儿闻都闻得来。

        她接着说，我不会问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但你要是对她不好的话，你就死定了。他转过，看到她的睛很认真。他知她的死定了，真的就只是字面意思。

        我一直觉得吧，陈满特像那种森林里的野生小动，沉思片刻后她说，古灵怪，但是非常警惕，所以很容易被吓到。你得循序渐，特别有耐心。

        他静静靠在床边，她忽然不知怎么说去。灵魂的倾吐来得太过突然，她本无法承受这种袒。若说与常人这样倾吐，尚是卖伤痛的惯作祟，然后赚来一些陌生的怜。那对他，她到底渴求什么呢？

        她有讶异，问这个什么？

        但是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她一直把我往外面推，我也确实没有理由守在她边。

        送走kk之后，时间已经不早。陈满觉得自己很困，于是洗了澡就要上床睡觉。过了一会儿，她想起自己还没吃药，于是喊来他帮忙。他站在橱柜前，照着那些药片的名字一条条搜索过去。文法拉辛、佐匹克隆、奥沙西泮生疏且拗，都是神类药。

        他差又把砧板砸地上了。

        吃这个，有什么觉？难受吗？他看着她吃去，突然问。

        什么？她有些错愕。

        陈锐星也举起饮料杯，三个杯狠狠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