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倒是几次试图想要和她说什么缓和一气氛，最后却都是看她的脸又望而却步，就唯恐是哪句话说错会当场就把人给惹了。

        三人两骑，一路打小跑，不徐不缓的前行。

        秦照终于一寸一寸，缓缓地重新转看向她。

        沈阅自己骑不了，何况她今天绪不对，秦照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也翻上背，两人共骑。

        沈阅心不佳，就什么都懒得计较，安静倚靠在他怀里。

        彼时正好是僧尼们午课的时间，大殿当中无人值守，只有两名香客中念念有词的跪在佛像前虔诚跪拜，也无暇分心在意不相的人。

        等绕过附近的一座山脚，沈阅就发现前的景渐渐熟悉，又走了一阵她才记起来――

        然则现在如愿以偿，却时机不对，他连一旖旎的心思都起不来，就只顾着去看自己手上和衣袖上的尘土与污渍了。

        最后，他在山门前又伸手来扶沈阅时沈阅才忍不住狐疑发问：“我们来这里什么？”

        这苗可是极其不对的！

        虽然刻意放空了所有思维，她迫自己什么也不要去联想，但就是心脏跃动激烈急促的厉害：“即使她的尸是以宁平长公主的名义归葬皇陵了，那你私底祭她，为什么牌位上也不写明姓名？”

        等到烟尘散去，秦照垂眸看她时才后知后觉……

        他刚打完架，上也脏的很。

        “牌位上没有名字。”她说。

        秦照说：“因为她真正的牌位有人供奉，也不设在此。”

        方才沈阅的脸贴在了他前衣上，反而给她脸上都蹭了灰。

        有一个匪夷所思的真相呼之，沈阅明明已经临阵退缩，她知自己不该再问了，可嘴巴却像是完全不受控制，依旧不肯罢休：“不在此？那是供奉在哪儿？”

        秦照领着沈阅直接去到殿那一角。

        秦照其实老早就对她有过一丝的妄念，想试着带她骑的，总觉得这小姑娘的一团，拢在怀里的觉一定特别好。

        要么媳妇儿，你还是放我先回去洗个澡换衣裳，打扮的的再跟你说话我可能会比较多底气……

        “来！”秦照依旧没答。

        沈阅心思微动，解开这个疑团的同时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先带了她来此再说话了。

        怀里的媳妇儿越乖巧，他现在反而越慌张。

        男人的膛宽阔伟岸，他手臂扯着缰绳，无意识的就将她整个人小小的一只完全圈在了怀里。

        对这里的环境，他比沈阅还要熟悉，牵着她的手，轻车熟路去到庵堂的大殿。

任何其他的绪来。

        秦照目光沉沉，落在那个牌位上，终于开说话时声音却透着丝丝怅惘与沉重。

        应该是为了节约时间，秦照这天是选择走的前山门的大路，直接打带沈阅上山。

        沈阅却依旧是始终一声不吭，也没什么反应。

        这是去善清庵的路。

        所以，这个牌位上设灵的日记录是十二年前，但落款日期却在十年前！

        好在长赢的动作还算快，很快就牵了两人的坐骑从军营里来。

        既来之则安之，沈阅将手搭在他掌心里，被他半扶半抱着背。

        安王殿心里很是发慌――

        当然，就只是心咆哮，他是不会脑缺斤少两到当真会把这么奇葩的想法说来的。

        她了然转问秦照：“你带我来这，是为了叫我看这个？”

        这会儿秦照没再与她对视，她却像是害怕放过对方任何一绪上的细节一样，死死盯着对方。

        秦照心中一瞬间的绪是又闷又慌，搜遍全才终于掏一方净帕，仔细给她了脸上的灰尘。

        沈阅从小到大没骑过，而且秦照这匹是战，格外的健硕大，坐在背上她于本能的绷直。

        “不太远，去了你就知了。”秦照，“先上。”

        他没再看沈阅，而是望着那个陈旧的牌位，慢慢的：“十二年前的秋天，我第一次上战场，在南境战场上所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殓了一个人。后来两年后，父皇驾崩，我回京奔丧时才将她的牌位带回来，供奉在了此。”

        心完了完了完了……

        沈阅第一就从大片的牌位中寻到那个没有署名的空白牌位。

        秦照伸手来扶沈阅上时，沈阅这才主动开问了句：“我们去哪儿？”

        这小丫素日里就格外好洁净，现在却不知是无所察觉还是绪当真低落到她连这个都懒得顾及？

        秦照交代了一声长赢在此等候，便孤带着她了山门。

        一路上，秦照就这么一个念，反反复复在脑里过。

        以前偶尔一次不洗手就撇嘴摇嫌弃的不让沾她的，现在他这一臭汗，还跟人打架的泥猴似的，小丫却浑不在意，随便搂搂抱抱都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