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师兄。”她站在原地，并没有上前，“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原来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她听见了恍若瀑布冲击的声。

        顾初衍轻声：“只是留个纪念。”

        与上次须臾所看到不同的是，这方空间不再是一方空地，而是堆砌了许多假山、树林、各式各样的造景，与外界十分真，就连树上都有栖息着的鸟儿。

        她并没有打扰顾初衍休憩的意思，于是解释：“我只是想拂落顾师兄上的落叶。”

        直到顾初衍停了来。

        它十分缓慢地接近了顾初衍肩上的落叶，刚刚及到叶时，却被两手指夹住。

        “这树上果与落叶这么多，顾师兄为何要收集这些？城主府平日无人，若是师兄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顾初衍一挥手，树上的球应声而落，落他的掌心之中。他看了半晌，准备往面前递。

        耳畔传来饕餮那边比试的呼喝声，而顾初衍眉温柔地站在树，有一种虚幻的真实。

        他拿玉牌，金的苏垂，生生把那漆黑的玉牌提升了几分。见白芨应允，这才放开淡淡的雾气。

        树站了个人，正闭目仰靠在树上。有落叶落在他的肩上，白芨顺着视线望去，看到了那熟悉的白狐袄。

        白芨了，心中记起当时顾初衍的“拒饭请求”，却看见顾初衍仰起望向树之上。

        “什么？”白芨没有听清，想等着顾初衍重复一遍，然而那人只是笑地望着她，“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请师妹同我去‘须臾’一观吧。”

        白芨问：“我忘记了什么？”

        ……树之上，是她团的球，替换了被她收割得光秃秃的果。

        只见顾初衍当着她的面将“果”收了起来，与那落叶放在了一起。

        见顾初衍探究地望向侧的气，白芨有些无措。

        林中悬挂着数十盏灯，灯中燃着跃的火光。顾初衍朝着天空的方向挥了挥手，天瞬间暗去，显得那灯火更加明耀。

        白芨不由赞叹：“若说此是方小世界也不为过。”

        白芨踩着石走着，林中曲折，又有这么多新奇的东西为她引着路，也不觉无聊。

        “顾师兄？”她试探着开，从那最后一个漂亮的石上移脚步。顾初衍没有回，白芨想了想，走上前去，与他并肩。

        “是啊。”顾初衍十分肯定地了。

人，白芨了真心的笑容。

        林中是一条狭窄的通路，只容纳一人的宽度。各石铺在路上，在灯火的照格外亮。

        顾初衍站在树，一个人呆在这里，看起来有些寂寞。若不是因为寂寞，怎会摘那枚落叶，用那样温柔的光看着呢？

        转瞬之间，白芨再次抬之时，已经了须臾之。

        气一时动弹不得，退两难，将这无助的绪传回白芨边。

        顾初衍，松开了夹着气的手，却将这片叶留了来。

        “顾师兄……这也是你造的吗？”

        山川树木河日月，外界有的，须臾中都有。顾初衍回过，引着她往林中走。

        喻陵不是不知树上的果来自哪里，只是他没说罢了。而大师兄显然知此事，还故意让她去团球。

        在他接过落叶的同时，白芨收回了气，亦是在观察着他。

        “那个不能吃！”

        白芨心急，控着气准备将顾初衍的动作拦。后者听到她阻拦的话，先是愣了一，复而笑：“我自然知这东西不能吃。”

        有风过，更多的落叶从树上落。顾初衍微动，最终化为了一声笑：“忘记答应要与我同去一地方。”

        她团的“果”仍然悬挂在树枝上，也不知尊有没有发觉。树相比第一次见时又壮了些许，倘若她以之前的力度再去摘果，恐怕连树的叶也不到。

        只是她心中忍不住猜想，顾初衍到底是不是在睡觉。若是醒着，为何等她的气到了边才睁；若是睡着，她动作放得那么轻，知未免太过锐。

        “这上面的气气息，很容易就能辨认是你的。”顾初衍看了看刚刚夹着白芨所放气的手指，解释，“每个人的气所释放的气息不尽相同，又怎会被认错呢？”

        一汽开。

        一缕细如丝线的气自指尖而。

        白芨：……

        耳畔是震耳聋的瀑布声，举目望去，一山崖傲然耸立在面前，飞腾的花一溅千尺，最终汇集在山脚的池中。

        顺着记忆中的位置，白芨走到了当初学扇时用来练习的树。

        如若没记错，顾初衍很喜这狐袄。她放轻动作，打算用一缕气将那片叶打落来。

        树的人睁开了睛，一笑意从中浮现，像冬日的雪般清冽又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