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挪向纪永升，她继续：“尚书大人，这事换是您，您不心动？”

        就算是小皇帝，也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舅舅。

        活动活动手腕，赵婳从打湿的外衣里摸一张信，那信角沾了，信封上的字迹也被浸湿，墨迹晕一团黑。

        见状，纪永升心里了一把汗，气急败坏劈盖脸骂赵婳一顿，“你少在此信雌黄！”他转对许湛：“相爷，此女狡诈，不可多留啊。”

        “银？姓丁的如何跟你讲的？”纪永升疑惑，渝州那边飞鸽传信可不是这样说的，丁老三家境不算富裕，是来京城告御状，怎还有气说这样的话？

        这厢，许湛沉眸，将赵婳的话嚼了又嚼。

        “那姓丁的临死前给我的。我跟丁老三同车，路上遇到过一次劫匪，那次我们全商队的人险些丧命，许是被吓怕了，姓丁的便说有一笔生意要跟我。他说自己到京城是去见位大官交易，值一千两银呢！他给我一封亲笔信，让我在路上合他，事成之后就分我两成，给我二百两银。那信我看过了，确实值这多钱。”

        她一改神，和方才的柔弱模样判若两人，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几分沉稳，“相爷捉绑我不就是为了姓丁的那对父女？”

        许湛让侍卫松绑，糙的麻绳生生把她手腕勒一圈深深的红痕。

        许湛：“这笔交易，我。”

        “相爷，我手上有姓丁的留的告密信，”赵婳不苟言笑，顿了顿，调：“绝笔信。”

        “行了，我也不装了，大家都是聪明人。相爷，我有个交易要与你。”

        他耗不起时间，也堵不起，只能把所有障碍逐一斩断。

        这浑丫专带着他，纪永升快被气死了！

许湛：“大理寺少卿算什么，本相从未放在里。”

        纪永升心急之脱而，唾沫星飞溅，“我心动甚？！少在此挑拨离间！相爷，此女最擅挑拨，留不得！”

        许湛蹙眉，手里悠悠摩挲着一只扳指，看他的神变得有几分猜疑。

        赵婳摇，语气轻快，“诶，相爷怎会如此想。既然是场交易，我总得拿诚意来，吊人胃之事，我不来。三百两，外加我这一条命，这生意搁尚书大人……”

        他抬手，了个抹脖的动作。

        屋里的油灯忽明忽暗，灯芯渐渐变短，火星溅灯油里，偶尔冒滋啦滋啦炸裂声，在一室寂静中尤为响亮。

        “宰相！您是当朝宰相大人！”赵婳激动，奈何她像只被五花大绑的螃蟹，带着椅一阵动。

        “闭嘴！”赵婳话未说完便被纪永升一声呵斥打断。

        “相爷你看看，这姑娘之前那样都是装的，心里不知打的什么鬼主意！”纪永升心急，如今皇帝让姜真对工历年拨去的工程款，姜真早些时候和他积仇，又在郊外救这名女，保不齐已经知渝州假钱币一事。

        这女接连两句都在问他，许湛疑心重，他派去刺杀这女的暗卫次次失手，她一句接一句把矛引导他上，许湛难免不起疑心。

        两人面面相觑，里一丝疑惑。

        赵婳扬了扬那信，纪永升伸手就要去拿，她一个避闪，纪永升落了个空。

        许湛摆手，让侍卫卸了刀，“本相还真是小瞧你了，”他示意仆人搬来椅，在她跟前面对面坐，“说说看，这交易值不值得本相多留你一日。”

        倏地伸，手肘撑在膝间，他笑：“本相猜那信是不是不在你上，要等你安然无恙后才能送到本相手中。”

        赵婳：“……”

        见许相神微恙，约莫是听去了，赵婳又：“二百两银，我这辈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能在京城官，家底少说也有上万两，花一千多两买平安，不亏。”

        “相爷不可！”纪永升立即劝阻。

        既然他们不吃柔弱女这套，那她便换个套路。

        脖上少了把刀，压迫顿时少了一半，赵婳继续：“相爷见，我一弱女逃去怕是会成为刀亡魂。姓丁的可是答应我事成之后分我二百两银，不知许相和尚书大人能给我几个数？”

        看样，她得先发制人。

        赵婳“啊”了一声，理所应当，“不然呢，这种得罪官吏的事没有好谁愿意？这事换尚书大人您上，您愿意？”

        她绪刚提上来，正要一步升华，屋里那一直未说话的男开了，“相爷，避免夜长梦多，依官看何不趁早动手。”

        许湛伸手，纪永升顺势接过那烧了一半的蜡烛，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照他说，把人从皇绑来的时候就该一刀杀了，然后随便扔一乱葬岗了事，何至于留到现在。

        “相爷不可！谨慎啊！”纪永升阻止，一刀去摸脖了事，谁知这浑丫说的话是否可信。

        许湛摆手，笑：“相府守卫森严，她还能跑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