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谢临，谢无度思绪微顿。他七岁时，谢临病逝。在谢无度的记忆中，谢临多数时候缠绵病榻，病病殃殃的，但的确总是温和的，与萧清漪不同。

        因此，在那日谢无度要牵她的手时，她意识将谢无度的手拉来，藏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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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没关，她心虚，总觉得关上了门好像显得在告诉别人，他们在房间里些什么似的。不关门，没有谢无度的吩咐，外面的人也不会随意来打扰。谢慈反而安心些。

        外面那些人说得都对，他与谢临的确不像，谢临是清风朗月的君，言行举止皆是君风度。可谢无度不是，他是小人。

        把自己不好的、恶毒的那些东西藏起来，不让人发现，便可以了。

        谢无度轻笑了声：“明白。”

        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窗外有风，浮动庭中的树叶，沙沙作响。谢慈却被这风声得心有些急，她睁开，看向门外，门外空空如也，并无一人来。她心又安定来。

        谢慈抱着谢无度的腰，耳朵趴在他，听着自己的心声仍旧比平时快许多。哪怕已经好几次了，她也一不能到安之若素。

        常宁也只敢在心里这样说说，不敢明面上置喙什么。

景帝有什么岔。

        譬如说，她用膳时把她们遣去，但谢无度偏偏要把她们留来伺候。兰时她们在旁边低候着，桌之又有桌布阻隔，其实看不见什么。但是谢慈显然很担心会被看见，她紧张得手心都会汗。

        让谢慈来帮他换药，之所以要折腾很久，是因为在开始换药之前，他们要先搂搂抱抱一番。

        在谢临教导他时，不论他什么，谢临甚少会绪失控。而萧清漪则不同，萧清漪很多时候都会失控。

        谢无度收起思绪，让常宁先去，那些蛛丝迹只能猜测之用，倘若要用来指证，差得还太远。不过如今他有了方向，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若真是韩德起，总会有线索。

        房间里只剩他们二人，谢慈扭扭地靠近，谢无度伸手，主动抱住她。

        正如他在谢慈面前，与不在谢慈面前时。

        谢慈暂时还不想让这件事被所有人知。

        最关键的是，如果这事真是宣麟侯所为，他派人刺杀自己，更差伤了谢慈，谢无度不会放过他。

        谢无度在外间坐着，好整以暇等着她来，药瓶、细布、铜盆、帕，都已经准备好了。谢慈在榻上坐，看了门外。

        谢慈回来无双阁已经有几日，这几日里，她与谢无度的相还算和谐。

        谢慈闭着，说：“我只是将你当一个慕我的、追求我的男。你也明白，你追求我，我不一定要答应的。想娶我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呢。”

        到如今，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常宁有些不解，换药这种事，他们来就是了，但王爷嫌他们笨手笨脚，非要让请小来。可……常宁觉得，在伺候人这件事上，明显小比他们还要更陌生，每一次小来换药时，总要折腾好久。小自然不能叫笨手笨脚，可小又不会这些事，让小来换药，真的能比他们得更好吗？

        谢无度明白她的顾虑，并未迫，只是……故意作她。

        说来，萧清漪与谢临，在外人看来是珠联璧合的一对。但在谢无度看来，却并不般。他甚至疑惑过，为何谢临那样的人，会对萧清漪用至深。

        但是她们不知，早膳桌，谢无度的手牵着谢慈的手。

        只需要藏得够好。

        他们一起用早膳、用晚膳，谢慈也没再那么避着谢无度，一切仿佛又回到从前似的。兰时她们都松了气，对于谢慈与谢无度和好一事，都乐见其成。

        倘若谢慈知他有怎样卑劣而残忍的灵魂，他想，她定然会选择离开他。所以他从不在她面前表过什么。

        谢慈哦了声，努努嘴，搁手中的东西，随常宁前去霁雪堂。

        如此几次

        谢无度说，一次两次受不什么，可以慢慢来，让她慢慢适应。

        正是辰初二刻，谢慈在房中坐着，听得常宁来请：“小，王爷请您前去给他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