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

        半夜醒来的时候，江起云睡在我后，还是那样的姿势——压着被，圈着我。

        「黄村到底有什么事啊？」我小声的问。

        这样的姿势让我恍惚觉得他呈现一种「保护」的态势。

        睡意太凶猛，我都掀不开，很快就梦乡……梦裏也不安稳，一会儿梦见我爸、一会梦见我哥、还有江起云。

        江起云，我隐约猜到了……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就一句话：你对我妹妹好儿，她不该承受这么多！

        「那个……我哥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让你对我好——」

        「所以他才这么难消灭。」我哥撇撇嘴：「要我说还是你们理的漏，你们那儿贪腐太严重了。」

        我现在明显的嗜睡，吃饱了没多久就困得睁不开，我哥看我一直，语气带着一丝烦躁的说：困了就快去睡，你看看你没长、反而瘦了些！

        我愣住了，我哥在说什么事？他这是教训江起云？

        他微微蹙眉，他说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派座的侍从追捕鬼王，甚至为了阳间行事方便，还让侍从投胎转世，在阳间搜捕被鬼王纵的活人。

        现在，还会在我的上燃一簇簇烧毁理智的火花，让我髓知味、蚀骨焚。

        我哥忍了忍，憋一句：「以后你会知的……总之就是需要圈很多世家力，维持一个封邪法阵，现在快要维持不去了。」

        我看看一言不发的江起云，封邪法阵？他如此神通广大，难不是动动手指的事？

        从他们的交谈中，我听到一些重要的事。

        江起云彷佛知我心裏想什么，淡淡的说：「我上阴气太重，那个法阵必须是阳间的『人』来维持，尤其是灵力很的人。」

        「黄村那个阵已经维持不去了。」我哥边吃边说：「我现在才知，原来幕后命令沈家主持这件事的人是你。」

        「哥，你别岔开话题，后来事怎样了？我爸又为什么会被附？」我望向江起云。

        他几乎是立刻就睁开睛，冷冷的应：「嗯。」

        我似懂非懂的，反正这些事轮不到我心。

        现在自己亲验了这种觉，才嘆一句：人，真的可以被驯服。

        「江……起云……」我轻轻的喊了一声。

        原来二十多年前，正好是冥府帝君例行闭关结束的时候，他将一些贪嗔痴摒弃与阴山深，结果被逃离阴律、到窜的鬼王合，所以他的脸与江起云的黑面一样，只不过是血红的恶鬼脸。

        我爸曾经碰过鬼王墓里的法，因此沾染上他的气息，之前在黄村参与维持阵法的时候、被阵法中漏的邪灵所伤，鬼王就趁机附在他上来接近我。

        是啊，这一个月来几乎就没睡过安稳觉，不瘦才怪呢……我老实的上楼睡觉，在我走到二楼时，我听到我哥冷冷的说了一句——

        以前我还不相信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很奇怪人为何会对加害者产生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