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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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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稚衣一愣,想她千里迢迢赶来,的确有些古怪,莫不是给她带了什么侯府的消息,便看了元策:“那我与惊蛰去一趟上房。”元策看着惊蛰,问姜稚衣:“今晚还要我陪你就寝吗?”惊蛰无声起一凉气。姜稚衣莫名其妙地眨了眨。他陪她睡觉,不就只有那意外的一次吗?说得好像天天陪她睡一样。“不用,惊蛰来了,我与她好多己话要说呢。”元策:“那你们去吧。”姜稚衣跟惊蛰一去了上房。惊蛰跟着她后脚去,合拢房门,面对着紧闭的隔扇迟迟没有开。姜稚衣看着她的背影紧张:“怎么了,可是侯府了什么岔,不会是舅父舅母闹和离吧?”惊蛰回过来,摇了摇:“郡主,是婢有些事不明白,想问您――”“什么事?”“您为何、为何会与沈少将军定亲?”姜稚衣一愣:“什么叫为何会与他定亲,我不是一直想与他定亲吗?不趁他这次回京定亲事,难还要再等他一个三年?”“三年……”惊蛰失神地喃喃着。正月末,她回到侯府,听说郡主与沈少将军的亲事,惊得险些掉了巴。但夜,  惊蛰独自坐在驿站上房榻边,神恍惚地回想着方才的事。方才郡主十分忧心地拉她坐来,问她此前受伤时可有磕到过脑袋,  这她自然敢肯定是没有的。后来那位军医来给她把脉,  郡主问军医,如若她没伤到,  会否有失忆的可能?军医说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当时伤到筋骨之后为止痛用过太多药,  是药三分毒,  这便遗留了暗疾。……是吗?难她当真喝药喝得神志不清,  缺失了一些记忆?可除了郡主与沈少将军的事,明明其他事都记得清清楚楚的。郡主说自己与沈少将军的私唯有她一名贴婢女知晓,  这是麻绳专挑细断,只她一人知晓的秘事,就叫她给忘了,无人可对证了?咔嗒一声房门打开的响动,  谷雨伺候完姜稚衣沐浴,  扶着她从浴房走了来。惊蛰连忙从矮凳起,  羞愧万分:“郡主,婢今日在这儿跟客似的,也没服侍上您……”姜稚衣摆手:“有谷雨呢,你就别忙了,  没听李军医说吗,你可能遗留了暗疾,安心歇着吧。”“郡主,这位李军医当真医术超,不会诊错吗?”“自然,  年里我崴伤脚,他光凭诊脉便断定我有血瘀之症,还看我前几日饮过酒,是再可靠不过的医士了。”当真如此?惊蛰脑袋里一团乱,和谷雨一扶姜稚衣躺上榻,给她盖好被衾,掖着被角问:“那除婢外,可还有人知您与沈少将军过去的事?”见她着实难以接受自己失忆的事,姜稚衣想想也理解,毕竟一个人什么都有可能怀疑,唯独深信不疑的,就是自己的记忆。“不光是你,舅母也知,你不记得了,当年舅母为了破坏我与阿策哥哥可是了血本。那时我与阿策哥哥飞鸽传信,信鸽就被舅母派人死了,让小厮跑给阿策哥哥送信,小厮奉舅母的命当了信,卷着银钱跑了,还有一次,我坐车去与阿策哥哥私会,刚府,一踩上轿凳,轿凳塌了,脚给崴折了……”姜稚衣一面回忆,一面一句句说着,惊蛰从起初的迷茫到渐渐迟疑起来:“郡主,婢好像对这些事有印象……”

来。元策掀起,看向一脸惊恐的惊蛰,盯着惊蛰,抬手姜稚衣的发:“没事,你婢女打翻了面盆。”看着那双乌沉沉的,惊蛰面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弯去捡面盆。“没事,别收拾了放着吧,快坐过来!”姜稚衣拍拍手边另一条长凳。惊蛰脚步虚浮着走过来,在姜稚衣旁边的长凳坐。姜稚衣指指她面前那碗羊汤,示意她喝:“快与我说说你这些日怎么过来的,可是风餐宿骑了一路的?没动着之前伤到的筋骨吧?”惊蛰如在梦中一般地捧着汤碗,摇了摇:“婢一切都好……”又犹豫着看了元策,“郡主,婢有些话单独与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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