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将善恶比作一个数轴，善是正数，恶是负数，那么萧镜就是站在分界线上的零。

        萧镜对此事愤怒的。

        如今大约是取教训了，除了自己，谁也不信。

        鬼月君无语，两人就是一个人，夸她跟夸自己有区别吗？

        一步不会让人觉得她有多么良善，然而退半步就是恶的异端。

        鬼月君柔声安。她懂萧镜的愤怒。

        鬼月君这幅虽然容貌带着咄咄人的锐气与阴鸷，却不可否认这张脸的确是有着让人挪不开的魅力。

        被自己肯定的觉真好。

        不愧是我的脸。

        “不过是一群目光短浅的家伙罢了，我们不与他们计较。”

，呵。

        萧镜有些得意地想。

        萧镜眉开笑：“是你光好。”嗯，也是我光好。

        萧镜冷哼一声，放手中的酒杯：“世人多喜脑补，要是把那些瞎想的时间用在修炼上，只怕世间能再添几个大能。”

        不过……

        当年的自己，委实是作了个大死。

        萧镜听到鬼月君这敷衍至极的“哦”，也想到过去的自己，难得不好意思了一。

        人与人之间什么时候能多一真诚和信任呢？

        鬼月君叹了气，起走到萧镜后，安抚地拍了拍。

        --

        萧镜诚然不是一个坏人，然而她也绝不是一个圣人。

        原来自己是一个如此……自恋的人。

        有那个时间想七想八，不如实事。净想一些有的没的，浪费脑细胞不说，还可能损失大量力财力甚至人力。

        萧镜从未想过要害谁，但是扑面而来的忌惮却多到令人窒息。

        鬼月君有些好笑：“我若是去笑脸迎人，他们只怕会以为我被夺舍了。”

        她前世今生的际遇，归结底都是来源于“忌惮”二字。

        说实话，沦落到如今这种境地，萧镜当年的懒占绝大多数责任。因为她懒得设防……

        萧镜的嘲讽之意溢于言表，一双潋滟着几分醉意的桃花尽是轻蔑之，细究之，还有几分愤怒与厌恶。

        第261章  挥刀向命运

        鬼月君磨牙，早知会是这么个走向，她当初绝对低调低调再低调。

        毕竟，鬼月君一贯的形象是乖张冷僻目无尘的，多笑笑显然不符合人设。

        鬼月君冷笑，若是她当年能老老实实当个社畜，也不至于来到这个世界。

        别人死或许是天灾或许是人祸，唯独她是作死。

        作为极度理智与通透，徘徊在善与恶边缘的人，是以没有谁会相信她真正无害。

        再看萧镜底藏不住的笑意，鬼月君无语更甚。

        所以萧镜最是讨厌胡思乱想且将自己的胡思乱想信以为真的人。

        有时候萧镜甚至有些刻薄地想，有些人或许真的是白生了一双睛。

        真心笑起来的时候，瑰丽无双，像向晚时分绚烂到颓靡的锦霞，哪怕是知这惊心动魄的瑰丽背后有着无尽的黑暗与危险，还是忍不住为之目眩神迷。

        鬼月君心颇好地弯了弯嘴角，原本阴郁冷冽的气质变得温和起来，霎时间如冰雪消。

        他们不以此为耻，反而洋洋自得，认为自己绝聪明。

        鬼月君知萧镜心底的弯弯绕绕，倒是没拒绝萧镜难得的殷勤，吃完之后还不忘夸赞一句：“味不错。”

        萧镜给鬼月君夹了一块烤，颇有几分安抚讨好意味，求别旧事重提，毕竟自己揭自己短也不大好。

        他们本就不了解她，凭什么这么武断地将她划异类的范畴呢？

        他们看到的东西，只会给他们原本就贫瘠的大脑种上一片好看却无用的花，除了装饰之外毫无用途。甚至有时，一不留心，这片土地上还会长毒草来，而蠢货会将其奉若珍宝。

        作为一个受害人，她到底是不可能到不怨愤的，哪怕她对此表示理解。

        萧镜恰好抬，看见这一幕，不禁笑：“这张脸笑起来倒也好看，你该多笑笑的。”

        萧镜垂眸，长长的睫遮掩住了她的绪，但是鬼月君知，她心中是积了些许郁气的。

        真是令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