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我过来的路上遇上了几个从菡萏园里来的丫鬟和小厮，母亲若是真想知弟弟究竟是如何落湖的，不妨听听他们怎么说。”

        他们三人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闲，看着俞云峥同婆一从湖心亭里离开，正想去嬉闹一阵，不想俞云峥又去而复返，怕了俞云峥的霉，三人只好窝藏在一旁的草丛里，不想刚好瞧见了那一幕……

        旁搀扶着的人却不是莺歌，而是一直在府上教习青梨和俞青姣的秦尚仪。

        扈氏心里自觉此事已落石，并不想再听这些丫鬟小厮的话。

        俞安行牵住了她的手。

        但碍于俞安行在场，还是冲三人挥了挥手，让他们开。

        带着薄茧的指腹一寸一寸覆了上来，填满了手心的空。

        三人都在发着抖，互相推搡着，还是打的丫鬟率先跪了来。

        “表哥，那都是俞青梨使的手段，你别再被她给蒙骗了……”

        可他仍然愿意相信她。

        青梨很难形容听到这话时的觉。

        若是……他知晓了她之前待他的种种……皆是假意和虚……

        俞安行未看宁柔婉一，负手侧看向门外。

        秦尚仪在里多年，虽如今也上了些年纪，但一双睛里毫无浑浊暮气，此刻直直看向宁柔婉，隐隐带了几丝人的锐意，无端便教宁柔婉心里生了怯意。

        元阑一直立在门边，听了俞安行的话，掀开帘，朝外探看了一，便有两个丫鬟并一个小厮哆嗦着垂着战战兢兢地走了来。

        青梨低看着，覆的长睫被浅淡的天光晕染成粉金的颜，掩盖了眉梢一晃而过的失神与黯然。

        果见老太太拄着檀香木杖缓步走了来。

        迫自己镇定来，宁柔婉抬起手指着在地上跪成一排的丫鬟和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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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顺的布料从指间一寸寸漏。

        “……禀夫人，当、当时我们三人正在亭里玩闹，远远的看到了往亭里来的小郎君，怕扰到了小郎君的兴致，便先躲到了一旁，想等着小郎君玩尽兴了，我们再离开……没想到……”

        “……没、没想到表姑娘直接把小郎君给推到湖里去了，还大喊着说是二姑娘推了小郎君……”

        话说到一半，那丫鬟就自己害怕得抖成了一个筛，扈氏听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没想到什么？”

        “宁姑娘说这丫鬟和小厮一说谎故意污蔑你，不知若是这证人再加上我一个，可能指认宁姑娘？”

        事实上，早在丫鬟和小厮来之时，她的脸便刷一变白了。

        不疾不徐的、稀松又平常的语调，辗转落青梨耳中。

        老太太的声音自毡帘后传。

        宁柔婉本还在抹着角的泪，假装忧心俞云峥，听了这话，忙开反驳。

        这话一，屋安静一瞬，众人看向宁柔婉的神俱变了变。

        过手背的袖襕落，青梨意识伸手去抓住，却还是慢了一步。

        她有些激动，音量也跟着提，不复往日里的温婉轻柔。

        知晓俞云峥到了菡萏园，分明所有的丫鬟和小厮都避之不及，怎可能真这么巧被这几人瞧见了……

        扶着老太太坐，秦尚仪方看向宁柔婉。

        听了这声，众人皆回往门外看去。

        刚要收回手去，指尖却突然被大掌攥住。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

        趁着路过的小厮湖里去捞俞云峥的间隙，他三人在一片混乱急忙离开。

”

        “……是他们说了假话污蔑我……我这就让人去找姑母，让姑母来替我主……”

        宁柔婉低，嘴唇嗫嚅颤动着，替自己辩解的话在唇边打转，却怎么也发不声音，半个随即地在了地上。

        “不用让人去请了，我这不是就过来了？”

        一旁的宁柔婉看着依旧站在青梨前的俞安行，只想立上前将人给直接拽到自己边。

        “一派胡言！表弟分明就是俞青梨推去的，当时亭里明明就没有人，你们怎么可能看到发生了什么……”

        青梨没想到秦尚仪居然也目睹了湖心亭里发生的事。

        明明约好了将此事烂在心里，但前脚才刚离开，后脚居然就被世爷边的元护卫找上了门……

        只是看着俞安行背上的鲜红血迹，刺目的颜，映得她眶发酸。

        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他还是站在俞青梨那边……

        手心只抓住了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