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阳的话还没问完，孟正就像是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似的，坦率回答：

        “因为你的能力比较确，我的话就很模糊……而且我还要控制小安，不希望分神。”

        “喂，你又坐在这儿发呆啊。”

        无论如何，在这几小时里他确实称得上受益匪浅，从对方中了解了关于那栋鬼屋的报，还有关于通灵者世界的种种常识。

        “谢谢。”

        “普通人相比起通灵者是无力的，通灵者相比起灵媒是无力的，而普通的灵媒相比起那些从全国各地选来，甚至在世界舞台上发光发的英们相比，同样是无力的；除非你能幸运地从一开始就踏上巅峰，和远境中最大的存在建立联系，否则，这种无力永远都会伴随你。”

        “你家里有录像机吧？拿回去看看。”

        “我是灵媒。”

        坐在沙发上的徐向阳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长发姑娘正双手叉腰，微微歪着，一脸不满地瞪着自己。

        徐向阳想了想，又问：

        “不影响学习就好。”

        “我和清月都能到。”

        男人拿起风衣，很快离开了咖啡厅。从这来看，他确实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最近你发呆的次数是不是变多了？”

        “或许是吧。”

        “我一直觉得你比普通孩成熟，刚才那种通灵者和灵媒，大家地位平等的场面话，就不说第二次了，你大概不会相信。那我就换种说法吧。”

        林星洁态度自然地回答。

通灵者，哪怕他只是个对现状一无所知的普通人，都不能不重视。

        “好了，工作时间快到了，我要回去一趟。单我已经付好了，你随意。”

        徐向阳，接过来。

        徐向阳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现在的话压算不上安或是鼓励了，而只是试图将现实赤地展现在少年面前。

        vcd光盘在最近几年里已经广泛普及了，但家里还是有以前留来的录像机。

        “哎，次再说。”

        “对了，星洁，有个问题我还没有向你确认过。你是不是能像我一样通灵？”

        他默然片刻，开问：

        孟正耸耸间。他抬起手，看了一腕表。

        他喃喃自语，将盘里的糕嘴巴，又闭着睛将咖啡一饮而尽，没有半浪费，这才起离开。

        他从袋里拿一张录像带。

        “孟叔叔，你……”

        看上去颇有“岁数”。

        “就算你是灵媒，那又如何？灵媒之间一样还是有低之分，每个人一辈只有一次觉醒的机会，你的资质上限，从一开始早就固定了。”

        徐向阳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己忘记问奖金的事了……

        林星洁在他边坐了来，用手支撑着自己的巴，跟他一起盯着面前漆黑一片的电视屏幕。

        “那照刚才的话，”徐向阳笑了笑，“你比我幸运。”

        能接受到他的信号，还有能力屏蔽信号，此外，能察觉到邪灵的存在，即使能力程度上有区别，在质上却和自己没有不同。

        “不过，这种事好像一般都是我来。”

        ……

        “能呀。”

        此时的孟正，直接否认了他刚才的说法，他的语气平静而淡薄。

        ……果然可以啊。

        “作为比你更早踏上这条路的前辈，我能分享给你的一儿人生经验就是……早接受自己的平庸，这绝不是一件坏事。”

        “你想想，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邪灵、最大的灵媒，说不定能毁灭世界，而你呢？你再，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罢了，在那种压倒的力量面前，任何人都是无力的。”

        因为他的存在，将会关系到神媒的绪稳定与否，间接涉及到无数人的命和利益。

        --

        “不客气，次见。”

        徐向阳真心实意地表示谢。

        他的手指摩挲着这枚录像带。上面原本还贴着标签，被人撕扯来后，只剩白纸和黏胶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