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便听好话，这一篇温声细语的屁，让赤云心中熨帖了不少：“师弟，你是说…  …？”

        然而娄影再没有一步的动作。

        话音刚起，一隻温的手便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像是捧住一隻被松果香气引来的松鼠，往怀里认真地抱了抱。

        娄影上的确有些药膏的清雅香气，在这个距离嗅来，只有一薄荷脑的清新味。

        赤云心念一动，觉得此言有理，又陪着文玉京说了些话，方才拂袖匆匆离去。

像是在说月亮永远绕着地球转。

        池小池觉得自己不会动了。

        文玉京放捲起的衣袖，说：“师弟有个不之请。”

        都怪自己识人不明，又太过心慈，那宴金华不知在自己了多少玄虚，自己还浑然不觉，平白害苦了师弟。

        娄影不接鸡茶，只由着池小池一餵，腾腾地喝过，胃里舒服了些，才饮了药。

        娄影却好像被药味熏得不大舒服，扯了扯寝衣前，微微皱着眉：“味好像有重。你闻一。”

        被窝里满是娄影残存的温和上的淡香，池小池甚至不大敢呼，也不敢抬，即使娄影正闭着睛，没有看他，像是知晓他有多么紧张。

        为了纾解紧张，池小池呼了一气。

        娄影注意到，他去往的方向是明月楼。

        池小池端着药盘来，在床边坐。

        池小池愣住了，总疑心他会亲自己一，所以他缩得很紧，肩膀的肌都绷了起来。

        赤云等人心疼师弟，各式伤药似的送上回首峰来，但不知他是被什么恶伤到，使了无数灵丹妙药，那一红痕也是顽固难消，看起来着实可怖。

        文玉京将被往前拉了一拉：“我猜，宴师侄莫不是被什么妖邪附了？不然，何以会违背师兄教诲，和妖邪勾结？”

        娄影想，是不是吓着他了？

        娄影突然闭着问：“我上药味呛人吗？”

        池小池：“嗯？没有。”

        思及此，赤云便对宴金华更恨上了一层。

        ……药味不算很重啊。

        他将捲起的衣袖放，把伤遮住，把在外侍立的池小池叫来。

        赤云自是应允：“你说，为兄听着。”

        “哑了倒好，省得说些败坏你声名的混账话来。”赤云说，“择日我便置了他。师弟安心养伤，为兄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娄影将上襟带鬆开，任衣服从后背，伏在褥上，任池小池将药油在指尖搓，在他背上的伤轻轻推开。

        池小池怕他不舒服，便自然离他近了，拉起他前的衣服，轻嗅了嗅。

        于是两个人接来都规矩了很多。

        池小池想留意观察一娄影的表，却发现他神平静得很，正在认认真真地侧脸看着自己，心没来由地一悸，就把视线转了开来：“……跟他说过了？”

        “听说那人在明月楼上日日喊冤。”文玉京倚在枕上，温声，“嗓都喊哑了。”

        池小池回过神来，想，娄哥是不是没睡醒啊。

        他抱着他一起坐起了来：“嗯，我醒了。我们起床吧。”

        赤云每来探望他一次，心中便更添懊恼一分。

        他说：“还好……”

        任何一小说和剧本都没告诉他，在现实里遇到这种况该要怎么理。

        文玉京说：“闻听师兄刚收宴师侄为徒时，宴师侄修为不坏，天赋卓，也向学肯学，怎会变成这般懒惫不堪、刁钻阴邪？师弟晓得，师兄收徒，不会是这样不经考校，贸贸然就收门的。”

        这药是从系统里兑来的，见效快，药力也，药油浸伤时，痛也该是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