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茹焦急，顾朗华想想：“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

        “玉茹，这扬州，并不是你想着这么容易。”

        “玉茹真是太聪慧了。”

        听到这话，柳玉茹愣了愣，她从未听过有人这样形容一个女，她轻咳了一声，随后：“只是随意想想，到底行不行，还是要婆婆和公公才能决定。”

        “还有三家铺的账没查完，”柳玉茹恭敬，“我再过五日可给婆婆一个结果。”

        江柔舒了气：“你看得明白就好。”

        幽州虽然和他们隔着青州与永州，可是他们可以从路海，然后沿海到幽州！到了幽州之后，就不必担心王善泉等人，再转陆路，就安全得多。

        顾九思在她翻页声中睡过去，午后阳光人眠，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蝉鸣声在外面一又一，规律的起伏，柳玉茹一抬，就看见顾九思睡得正酣。

        “你怎么不问我爹多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孩似的？”顾九思抬手捂住耳朵：“不听了不听了，我要睡觉了。”

        她静静瞧着

        “老爷，”江柔叫住顾朗华，顾朗华回，江柔笑，“路上切莫着急，慢行。”

        “这中间若是事了……”

        “玉茹，”江柔拉住她的手，柔声：“只是一个梦，切勿为此太过伤神。有警惕是好的，但是若是为此惶惶不可终日，便得不偿失了。”

        她对数位有种超常的锐，看过了十几家铺的帐本，她已经不需要算盘都能心算清楚，于是她也不打扰顾九思，低默默对帐。

        顾朗华说完，摆摆手便走了去。

        “所以我们得先办一个假的份文牒。”顾朗华开，思索着，“我私买通人，先给我们四个份文牒，再拿着这个文牒去官府开路引，然后我们买船来，坐船去幽州，只在停靠补给的码看一就行了。码上多是漕帮的地方，得不算严格，应当无事。”

        “知了。”顾朗华笑，有些无奈，“我多大人了还这个心。”

        “那又需要多久？”

        “哎呀你别了。”顾九思脆用被蒙住，“不听，不想听。”

        柳玉茹拿他没办法，叹了气，只能走去，让人将帐本都搬了过来，然后就坐在了顾九思边上，顾九思睡觉，她便开始算帐。

        江柔忍不住慨：“假以时日，玉茹必将有一番作为。”

        江柔听柳玉茹的话，耐心解释着：“我们无论是走路还是陆路，只要离开百里之外，必须要靠着扬州官府给的路引，才能城池。路引上要写明从哪里发，到哪里，什么。”

        “那为何……不直接离开扬州？”柳玉茹斟酌着，“不瞒大家，其实早在之前，我便过一个梦，这梦里不大吉利，就是王荣找了顾家麻烦，顾家……”

        “顾家是扬州大，每年扬州税赋，我们占了大半，官府盯得紧。平日我若行，老爷就得在扬州，老爷若行，我和九思就得在扬州，从无举家行的况。若是我们举家一起申请路引，还要去幽州，怕是路引没到，兵就先到了，随意寻一个理由给你，将你拖一拖，你也没有办法。若是不拿着路引，走扬州一百里，你哪个城都不去。”

        “顾九思，”柳玉茹哭笑不得，“你多大人了？怎么还个孩似的。”

货，都是走运。运比起陆运，载重多，成本小，时间快。

        柳玉茹愣了愣，她从未过扬州，这才一次想起路引的事，柳玉茹不由得：“那怎么办？”

        等顾朗华去后，江柔抬看向柳玉茹：“近来查帐如何？”

        “夫人说得对，”顾朗华说着，起：“我这就去办，儘量快些。”

        “辛苦你了。”江柔了，安抚，“熬过最初这阵，便好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江柔嘱咐了顾九思好好休息，便起离开。等江柔走了，柳玉茹回，轻轻推了推顾九思：“你怎么对你爹这样？”

        “不辛苦的，”柳玉茹听着却是笑了，“婆婆教我这些，我兴还来不及。”

        “别睡，”柳玉茹拉他，“听我几句劝，别总和你爹闹。”

        柳玉茹没说完，她叹了气：“所以我想着，能早走，就还是儘量早些走的。家产可以让人帮着变卖，我们先走比较好。”

        “行。”顾朗华立刻，“你这法可行。我在漕帮有几个朋友，这些时日我们就想办法将地都卖了，然后将分散兑换黄金白银，加上古董字画，走路运送去。我再派人在那边开店，买一条船，早早好准备，如果事，咱们就直接离开扬州！”

        而且若是走陆路，每一个州都要递交一次关行文，然而海运的话，除了必须停靠的几个码之外，几乎没有官府所在，而码主要事，其实也是漕帮在，官府势力极弱，这样他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顾家举家搬迁到幽州。

        她不自觉就笑了，觉得这人过得也太自在了些。可看见他趴着的姿势，她又才意识到，这人背着一伤痕睡着。

        “这老坏的很。”顾九思轻嗤，“我和他的事儿你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