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应的是，暮容儿的大妖力几乎全被他剥夺了，她有了这个孩以后，孱弱得几乎像是个普通女人，甚至没有办法去抵御普通人的欺侮。」

        「若生男，则妖力减半；若生女，则妖力加倍。而男孩不算在魅女族群中，生儿得来的妖力无法延续去。」

        凌妙妙看了她一，反问：「慕怕吗？」

        这几个月，她一直活在自我怀疑和心理矛盾中。

        凌妙妙诧异地听着，把自己的手都掐红了。

        「对。」柳拂衣颔首，赞许地看着她，「这就是魅女族群的『化』。」

        「但我猜，暮容儿是个例外。」

        凌妙妙：「是因为怨女的缘故吗？」

        隻这一句话，就像垂死的囚徒被判了缓刑。

        「她生了一个男孩，但这个男孩的妖力竟然没有减半，反而加倍了。我不知，是否是因为与人结合的缘故。」

        凌妙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慕瑶没有想到妙妙的反应竟是这样，顿了顿，试探着问：「妙妙……不怕吗？」

        「如果放任她们『化』，最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大怪，这个世界能不能承受这种力量，谁也无法预料。魅女族群也不希望力量慢慢集中在某几个人上，因而，她们将自己藏起来，不会轻易繁衍。」

        她说……是人是妖都没关係。

        随即，他看见凌妙妙诧异地抬起：「轻衣侯？」

        倘若一切顺利，黑莲花本该是赵家的小侯爷呀，锦衣玉堆砌，被恭维祝福包围，鲜衣怒、自由自在地长大。

        厅堂里的人没有发觉花窗外兰花叶片摇摆，外面的衣角一闪，无声地消失了。

        「没事。」凌妙妙的手指交握着，看着地板，里仿佛有一隻手在着她的心。

        他提着一气：「她们的孩即将继承……或者说是『剥夺』母亲的妖力。」

        慕声的腰斜抵在墙上，手指在花窗上，贪恋地描摹着妙妙的轮廓。

        「是啊，没什么好怕的。」妙妙，「他不就是他吗，是人是妖又有什么关係。」

        她惊愕了两三秒，那双明亮的杏，不自然地眨巴了两，发红，飞快垂了眸，越发像隻兔。

        亲人背离，父相杀，至亲面对着面，都认不来，只当仇人搏命……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妙妙的脑飞速运转着：「也就是说，随着魅女族群的繁衍，真正作为「魅女」继承妖力的女孩会越来越少……但是……妖力会越来越……」

        「也不全是。」他顿了顿，「魅女天生地长，妖力巨大，只是一旦怀孕生，妖力便会被大幅度削弱，甚至会失去妖力。」

        父母期许，名之期。

        柳拂衣接着：「赵公，你也认得，就是赵太妃的弟弟轻衣候。」

        阳光倾落的室，女孩歪着，中有真诚的疑问，随即又陷了沉思。

        她又神想了。

        可是你不一样，你是他的妻，人妖殊途，终究……

        「我还听到过一种说法。」柳拂衣，「只要在孩长成之前杀了他，属于母亲

        凌妙妙长舒一气，还没能这气吐完，便听见了接来的话。

        「怎么了？」柳拂衣吓了一。知晓一个人的份，竟然比知晓一个妖更让她吃惊。

        慕瑶觉得，自从慕声在那天夜里爆发以来，她的心也跟着变得越来越宽了，几乎有些破罐破摔、自我放弃的意味。别说半妖，哪怕他就是妖，难她还能提刀把养了这多年的弟弟砍了不成？

        就算她想，手也是举不起来的，哪怕躲远不见为净，也不想直接对上他。

        他的尾上挑的那个小巧的勾，罕见地勾住了一，侧脸恬静，像一块被抚摸得乎乎的玉。长睫黝黑的眸，沾染了阳光，倒映着一迷乱的光晕。

        「……」柳拂衣担忧地盯着她。

        「可是……」

        「我曾经对你说过，魅女隐居山林，一旦落于世，必会招致灾难。」

        「……」

        「……我闯南走北，见得多了，自然不怕……」她的脸很难看，「只是……有些诧异罢了。」

        「没事儿。」凌妙妙摆摆手，笑，「柳大哥接着讲吧。」

        柳拂衣住了慕瑶的手腕，她没有说去。

她接着：「人有人的快乐，妖有妖的潇洒，他夹在中间，该往哪儿去呀？」

        白发带在风中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