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不要妄动好说，那师尊想要我怎么动呢？”

        楚晚宁微微颤抖，因怒也因别的。

        过了很久，烟雾才逐渐散了去。

        “唔……看来了。”墨燃在他耳边轻笑着，“外袍都脱了，发冠也除了，就这么不喜这套装束？这都是本座命人用最上乘的金丝製的，嵌了极品玉华石，本座给你的东西比给皇后的还要好，你怎么就看不上？”

        ……山居然变成了红莲榭的模样。

        的却只是模糊的语句，然后就再也动不了了。

        为什么要设这种法咒？前世的自己，想要让他看什么，又想要让他重演些什么呢？

        “是，陛。”

        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楚晚宁在烟霭中摩挲，试图摸到边缘，可是香炉似乎设了某种法咒，令这裏的空间变得无穷大，竟摸不到尽。

        他原本就乱一团的脑不禁愈发茫然，如果有事要讲，设一个回忆画轴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步。

        墨燃轻笑，他的神倒是很痴迷

        楚晚宁听到自己冷淡地答：“正准备睡。”

        “……”

        他睁开，发现原本的场景已经不见了，映眸中的是摇曳红烛，款款烛泪。他坐在一张熟悉的黄檀木桌前，桌收拾得很净，没有摆置太多东西，而桌面上有一深痕——那是他曾经製作夜游神的时候，不慎用锯刀划破的。

        “墨燃？”

        楚晚宁这边的状况和他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他在迷雾裏唤着墨燃的名字，最初还听得到一些回应，但是很快就成了一片死寂。

        话音方落，只听“咣当！”一声，门忽然被暴地推开，楚晚宁能觉到自己似乎非常不愿意见到这个推门的人，所以只背脊笔地坐在桌案前，也不回，甚至还闭上了睛。

        那两个随侍去了，楚晚宁依旧没有回，也没有睁，但他当然知来的人是谁，那个声音，他怎会听错。

        “你别妄动。”

        为时已晚，这云霭中有一灵力，与寻常的灵之力并不相同，却异常纯澈大，他彷佛浮九霄，紧接着四肢百骸都好像被冻住了，不再受自己的掌控。在连声音都脱离自己所属之前，他竭尽全力唤了一声：“师尊，你怎么样？”

        “你怎么还没睡？”墨燃在他后低哑地问。

        “墨……”

        他受到幻境的控，抬起手，止住了他们的动作，说：“别梳了，我自己来。”

        “也罢。”不等楚晚宁说话，墨燃就自顾自，“反正我给你的每样东西，你都不喜，你从心底裏就瞧不上我。”他说到这裏，嗤地笑了起来，“但那又怎样呢？你看，你终归还是要当我的人。”

        威胁无用，反被调侃，楚晚宁只得咬牙凶狠：“孽畜！”

        墨燃一惊：“师尊！”

        两个仆人立刻放手上的梳，盆，面恭敬之，低作福。

        忽然间一窒，楚晚宁也和墨燃一样，惊觉自己居然无法再发声音，而且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被限制的不止是说话的声音，还有动作——他甚至没有办法左右自己的。这种觉就像是之前梦，梦裏他还是他，但是行动言谈都不再自由，只能睁睁地看着前的一切，不了任何改变。

        楚晚宁有着野兽般的警，他到那个人在走近自己，一步两步……忽然呼就在耳鬓，带着重的酒气，炽。

        外天已晚，有两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仆从站在他后，在帮他梳理着髮。

的缠枝花纹上，的花香竟刹时馥郁，烟犹如浪一般涌，瞬间充斥了整个山，伸手不见五指。墨燃没有想到异变生的如此迅速，正准备去扣住楚晚宁的手，但云霭却立即将他吞没。

        墨燃说着，狎昵地伸手，从后狠狠将楚晚宁搂怀裏，楚晚宁的躯大抵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与愤怒，终于睁开了眸，因此他总算可以继续看清前的一切——

        “都去吧。”

        楚晚宁僵坐着，他的依然不受控制。看样这很像是桃花源的虚实幻境，唯一的区别是他不能掌控事的发展，只能置其中，重演某些已经发生过的往事。

        他面前就是一张铜镜，铜镜裏倒影着墨燃和他的影。墨燃的一金红华裳，九旒珠冕，居然是婚服制式。这个男人在后拥着他，脸庞凑来，开始亲吻他的耳坠，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