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一样不喜这激烈绪的还有另一个人。

        “……”楚晚宁就有些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好看的……让薛蒙过来，不用火包都能烧个百回千回。

        “啊呀！对不住！对不住！”

        “仙君，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你看我这手大脚的。”

        师昧忙：“没关係，不碍事。”

        “嗯，还不错。”

        这不是仪态万千的上修界，没人傻乎乎坐着看戏，清清冷冷呷一茉莉花茶，侍从背，婢女掌扇，台的冷气得臺上的戏都唱的意兴阑珊，滋味索然，一曲霸王别姬听起来都像王八别蛐蛐。

        楚晚宁：“好，自己路上当心。”

        “好！哈哈哈，再来一段！”

        三人便又回到戏臺前，挤那闹翻沸的人群中。临沂的那些离民很多先前都不曾来过川蜀，没有瞧过川戏，被那飞舞的袖，缭乱的变脸惊得啧啧而叹，个矮小的孩看不见臺面，有的被大人举着骑在脖上，有的则爬到臺面上垫着脚张望。

没说不想看，但楚晚宁安静地听他说完这句话，便：“那回去看完再走吧。”

        臺上的“王恺”和“石崇”卯着劲儿攀着富贵荣华，脸红脖地要将对方压一。

        河潋滟，粼粼波被浸成橙红。

        但衣服却是脏湿了，他叹了气，有些无奈地对楚晚宁说：“师尊，要不我先回去了，回去换衣衫，再和尊主述一委派结果。”

        这些人浑朴古拙，火朝天，全都站着鼓掌，垫脚吆喝，鄙不堪，闹不堪。楚晚宁站在这前贴后背的浪中，竟不知当如何应对，像他这种无趣的人，大概宁愿在上修界坐着听王八别蛐蛐，也不愿意在人群裏看王恺斗石崇的。

        师昧微怔：“师尊，留来吃晚饭已是耽误了交付委任的时辰，如果再留来看戏……”

        墨燃笑容绽放，夜幕好像都亮了，臺上忽起幽幽唱，一落幕，一又起，黛眉如烟，靛羽瑟瑟，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哦，霸王别姬。”墨燃转看了一，笑，“走吧，斗富看完了，心满意足啦，我们回去吧。”

        楚晚宁望着他的眸，最后说。

        看戏的众人裏都盈着光亮，小孩嘴裏着糕，腾手来，跟着大人拼命拍巴掌。

        “五十裏紫绸铺归路，何人可当？”

        “再吐一次！再来一次！”

        “王赐我那珊瑚玉树，宝气华光——”

        “……”

        师昧站了一会儿，似乎是被唢呐钹铙的声音震得有些疼，但还是好脾气地立在原，直到旁边一个大汉因为看到“击碎珊瑚树”那段而血沸腾，豁地一起来猛拍巴掌，竟然不小心撞到了旁边另一个汉捧着喝的茶，那茶哗地全溅在了前面的师昧上。

        兴趣缺缺间，忽瞥见旁边墨燃的笑容，那大的男人本不需垫脚，就那么平静地站在原，谁都挡不到他的视线。他英俊的脸庞被火光照亮，酒窝深深，目光柔和却深邃，裏彷佛闪动着谁都瞧不真切的心事。

        师昧笑了笑，和墨燃也打了招呼，便先行离开了。楚晚宁觉得他这脱技法不错，要不自己也找个人撞一？这样就不用被群烈的人给包得脱不开了。正这样思量着，忽听得周围又是一阵呼喝腾，他抬往臺上望去，原是扮饰王恺的那个角儿演到激愤，气的虬须直，着火包，忽地往河面吐一巨大的焰。

        “嗯？

        师昧很温柔，笑着说：“好，听师尊的。”

        “小时候常去戏院院外听这，每次都等不到戏看完，就被事的大爷赶走了。”墨燃的语气随意而平和，“这还是一次把整一听全了……师尊喜不喜？”

        “再看一会儿。”

        觉察到楚晚宁的目光，他回，却笑得更明朗了，黑睛好像有些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楚晚宁的错觉而已。

        “哇！好！”

        “轰——”

        楚晚宁：“就看这一，看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