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问他，“外面况怎么样了？”

        但在面对他的时候，还是想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最好的状态，顾砚不想他再多担心，轻轻，“好。”

        溧位于南边，终年无雪。

        而且他估摸着应该是跟楚家有关的事，见楚月凝不愿提也就不问了。

        说着将被雨浸透的蓑衣和雨帽取来，半扶半抱着他穿过因剧烈晃动、而凌乱不堪的船舱。经过胡乱跌倒的靠背椅跟前时，随手将其拎起来靠墙放好，抬手凝聚层薄薄的、带着寒光的碎冰，将其四脚与船舱冻牢在一。

        顾砚不信，肯定是有事。

        他意识抬手去挡，减少受伤的可能。

会无人可信，无人敢信，永远都是形单形隻、孑然一。

        船在河里漂了十余日，终于汇了溧。

        当然，那沉郁在面对他的时候一闪而逝。

        自己却差站立不稳，朝着船舱边缘晃去。

        连带着商船都跟着剧烈摇晃起来，将屋桌椅板凳、连带着小几上摆着的茶壶茶杯“劈里啪啦”摔了一地，顾砚反应极快，抢先将养着清屏花的玉碗端在手中、牢牢的护在怀里。

        偏他们搭乘的船刚溧那日，就碰到天降暴雨，河里位疯狂上涨，河没了往日的清澈平缓，携卷着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泥沙和枯叶，浩浩奔不止、一泻千里。

        楚月凝也不知想到什么，半响没吭声。

        又披着黑黢黢的、被暴雨浸透的蓑衣，顾砚是从楚月凝那张堪称瑰丽的脸上看几分沉郁来。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背后有人伸手将他拽住了，

        或许是因着连日暴雨，天气着实阴沉湿。

        楚月凝摇摇，“不太好。”

        扶着顾砚过去坐，“我来收拾房间。”

        “没事。”

        轻声唤，“月凝？”

        顾砚侧望过去，从那双里捕捉到些许一闪而逝的暗金，猜测他应当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被细长金链缀着的离火玉从的衣服里挣脱来，剧烈摇晃着，在他前划极为显的金弧线。

        两人就不再说话了，并肩靠在船舷上坐着，慢慢啃着手里的半截烤红薯，安静看鱼池和霜狼在甲板上追逐打闹。

        顾砚回，看见披蓑衣的楚月凝站在门，雨顺着倾斜的帽檐向蓑衣，在“啪嗒”、“啪嗒”的滴落至船舱里，很快在楚月凝脚汇聚成小摊。

        语气也是被冰凉雨浸过的温和，“小心别摔着。”

        看得来，楚月凝溧后心更不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