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也不是自己的家。

        所以，自己以为“拥有”的那一切，事实上，真的并不属于自己。

        “你是倓国人吗？”

        南烟抬起来，祝烽正看着她。

        那双睛，既看不愤怒，也看不遗憾，甚至比平日里任何时候，都更平静。

        可是——

        “我的，仍然是我的。”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父应该已经不在人世。

        当年，从倓国将襁褓中的你带回炎国的时候，为父受重伤，孤一人在茫茫草原，几乎已无力持。绝望之际，因为看到了一缕青烟自南方升起，为我指明方向，走了困境。

        事实上，我也并非你的父亲。

        自己回答这个问题，更是在自己，面对什么东西。

        但她深了一气，还是说：“我不知。”

些发黄的信纸，但因为一直没有人翻阅过，所以纸面还是显得很新，很净，上面只有几排字，看笔迹就能看得来，和父亲——和司仲闻留的一些书信，是一样的。

        不论尘世迷茫，心中终有明灯指引。

        “我不会退步，不在任何阻碍面前，我都一步不退！”

        南烟抬，望向那双深幽的睛。

        这个问题，她从回到翊坤之后，就已经千百次的问过自己了。

        “如果，你是呢？”

        这封信，这封在她人生中掀起了巨浪的信，却如此云淡风轻。

        “……”

        不知为什么，南烟觉得，他好像是在自己。

        希望你的人生，也能有这样一个方向。

        南烟低认真的看了起来。

        “……”

        南烟深了一气，平静的说：“我，仍然是我。”

        只听到他的声音——

        所有说过的话，所有甜蜜的回忆，所有对未来的期许，就都不算了吗？

        南烟看完，愣了许久。

        自从在奉天殿前，听到吴菀的话，又看到司慕兰拿这封信，她的心中就震撼不已。

        “我想要的，仍然是我想要的。”

        “你会怎么样？”

        所以，为你取名南烟。

        而这时，耳边又响起了那个沉重的声音。

        她一时间，甚至有些回不过神来。

        祝烽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那大的影将唯一的光亮也挡住了，南烟就像是陷了黑暗中一般。

        “……”

        如果真的是倓国人……

        一瞬间，她就好像风中的一团柳絮，不知来，更不敢问去，整个人都有些晃晃悠悠的，无比的空虚。

        那自己——到底是谁？

        如果，我是呢？

        “你知，自己该怎么样吗？”

        “……”

        司仲闻，不是自己的父亲。

        “……”

        明明，自己知的，并不比他更多。

        这个声音，那么熟悉，那么沉重，好像一将她从飘摇的风中拉了回来。

        南烟不知他为什么还要追问。

        南烟：

        从何而来。

        那，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不算数了吗？

        父字。

        就只是讲述了那么一个平淡的场景，讲述了那么一个平淡的事实。

        ……

        如果是呢？

        将来，又要去往何方？

        祝烽还一眨不眨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