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妈妈抿唇一笑，伸手为冯少君整理衣襟发丝，一边柔声笑:“小也别嘴了。”

        “当日刚到京城，小见了沈公第一面，就和婢说，亲事也该早作打算了。分明是第一就相中沈公了吧！”

        心底最深的隐秘被郑妈妈堂堂正正地说了来，还怪不好意思的。

        如果沈佑没那份心，

        所有的一见钟，大概都是被所迷，见起意。

        前世，她一辈未嫁，不知的滋味。却一直和沈佑纠缠不休，屡次送人给他。

        冯少君起到铜镜前，看一镜中脸颊嫣红的自己，忍不住叹了气。

        可她哄骗戏耍他的事，也是真的。

        “迟说不如早说。”

        冯少君忽地用手抱住，长长地叹了气。

        到底没忍住，张发了几句牢:“外祖母也是，来看他也就罢了，怎么将我的秘密都告诉他了。害得我毫无防备，措手不及！”

        冯少君勉振作起神来:“我先歇一晚，明日再去，让他臭骂一顿气。”

        郑妈妈看冯少君一:“婢倒觉得，这个时候吐真相，才最合适。”

        ……

        郑妈妈见冯少君俏脸泛红，轻声笑了笑，不再多说。免得小脸薄，恼羞成怒。

        到底是为了戏耍沈指挥使，还是因为惊鸿一瞥，被那个阴冷青年的俊容颜慑住了心魄，之后萦绕心间，久久难忘?

        当然不是。

        “退一步说，就算一开始他不太愿。可后来，秦王妃以权势亲，沈公可是半步都没退。还求动了燕王殿和燕王妃娘娘面。”

        隻像一开始约定的那样个挡箭牌，何必到这份上?她和他四目对视时的脉脉愫，是真的。

        “再后来，小去了秦王府，沈公特意登门来探望，难也是假的?”

        冯少君:“……”

低地说:“他本来也没喜我。是我用计策，诓骗他假扮我的未婚夫婿。”

        “如果沈公能接受小的与众不同，这婚约就是真的。”

        郑妈妈微微一笑:“如果沈公对小一好都没有，又怎么肯半推半就，随了小的心意?”

        郑妈妈松了手，略略退开，让冯少君一个人抱叹气。

        郑妈妈走了之后，屋里就剩冯少君了。

        愁眉苦脸没有用，自己的孽，还得自己还。

        “现在不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莫非要等到小和沈公意深重的时候才说?万一真的彻底翻脸了，  到时候小如何受得了?”

        “万一沈公接受不了，那趁早斩断丝，一刀两断也罢。彼此都不耽搁，各自寻更合适的岂不更好?”

        冯少君:“……”

        重活一世，再见他第一，那份悸动，汹汹而来。

        冯少君耳后有些发，清了清嗓:“其实，我也没那么中意他。”

        “小好生歇着，婢去厨房。”

        她着重重面，不哪一面，都不是真正的她。

        可她的心，是真的。